第六十三章【刁难,尊主大人你又来…】 (第1/2页)
妖界的清晨从来没有人间的明媚暖意,终日笼罩的薄雾带着森森寒凉漫过巍峨庄严的鎏金殿宇。
偌大的妖尊大殿青砖冷冽,冰凌石柱擎天,殿内常年燃着的幽冥寒灯光影寂寂,衬得满堂雕梁繁复却又冰冷,无半分烟火气息,处处透着至高无上的肃杀与威压。
此时天色刚朦朦泛亮,宫婢便匆匆闯入蓝薇儿的寝殿,不带半分通融,奉命传召,勒令她即刻前往妖尊大殿,等候雪颜夕的吩咐。
一夜浅眠,睡意未消的蓝薇儿被硬生生的从睡梦之中惊扰,心底积攒着满腹的烦躁,却深知身在妖界牢笼,身不由己,根本无从抗拒。
她懒得梳洗整饰,只是随意拢了拢身上素雅的衣裙,顶着一头松散的发丝,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踏入这座寒气彻骨的大殿。
殿内死寂沉沉,落针可闻,凛冽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全身,冻得人四肢发僵。
蓝薇儿困意翻涌,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浑身慵懒无力,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浓重的睡意裹挟,压根提不起半分精神。
她微微眯着惺忪睡眼,身形松散地立在大殿中央,身姿随意散漫,全无半分拘谨礼数,一副半梦半醒、昏昏欲睡的模样,在肃穆冷厉的大殿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高高在上的白玉王座之上,雪颜夕端坐其身,玄黑金纹的尊主长袍衬得他身姿矜贵挺拔,眉眼精致绝美,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他修长的指尖随意搭在王座扶手之上,姿态慵懒从容,眼底却是淬不透的寒凉冷厉,薄唇边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清冷的目光沉沉落向下方散漫无状的蓝薇儿。
入殿觐见,面见妖尊,旁人皆是战战兢兢、俯首恭谨,唯恐失仪获罪。
偌大妖界,敢在他的大殿之上如此肆无忌惮、散漫随性,全然不将他的威严与殿内规矩放在眼里的人,蓝薇儿算是唯一一个。
雪颜夕眼底掠过一丝深浅难辨的眸光,冷寂的眸底暗流暗涌。
“蓝薇儿!”
骤然响起的冷喝低沉刺骨,不带半分温度,瞬间划破大殿死寂,凌厉的声线撞在殿宇梁柱之间,层层回荡。
正沉浸在睡意之中的蓝薇儿浑身一颤,猛地被这冷硬的声音惊醒。
“嗯?什么?!”
她茫然地眨了眨氤氲着水汽的睡眼,视线朦胧模糊,昏昏沉沉地四处张望了半晌,脑袋迟钝地缓缓转动,过了许久,才彻底回过神来,抬眼望向高处端坐的雪颜夕。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滔天怨念。
她算是彻底摸清了这妖孽的性子,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每日不折腾自己一番便浑身不自在。
大好清晨,晨光微凉,最是酣眠休憩之时,可他偏要早早差人传唤,无端扰人清梦,实在恶劣至极。
蓝薇儿在心底暗自腹诽,这雪颜夕,当真称得上是天底下最招人厌烦的妖孽。
雪颜夕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她懵懂失态的模样,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
“妖族的规矩你未曾学会,难不成你盛悦王宫的礼仪也尽数抛诸脑后了吗?!身为盛悦王族公主,这般慵懒失态、散漫无状,成何体统?!盛悦王族就是这般教养的?!”
字句冰冷平缓,听不出半分怒意,却字字带着极致的讥讽与鄙夷,似在嘲弄她出身王族,却粗鄙无礼,毫无体统。
面对他声色俱厉的质问,蓝薇儿心中毫无半分惶恐愧疚,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漫不经心地抬手对着空气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眉眼慵懒舒展,眼底睡意依旧浓重,抬眸懒懒地扫了一眼王座上神色冷厉的雪颜夕,眸光清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所谓妖族规矩、妖界礼数,她自被困妖界以来从未真心学习过,更未曾遵从过。
至于盛悦王宫的繁文缛节,所谓王族体面、宫廷礼仪,她根本统统都没有经历过,更是对她毫无意义。
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于此刻的她而言没有半分干系,雪颜夕爱说教便说教,爱苛责便苛责,她全然懒得理会,左耳进右耳出,只当耳边一阵冷风拂过。
雪颜夕将她这副事不关己、油盐不进的散漫模样尽收眼底,冰蓝深邃的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这丝疑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下一刻,他眼底便重新覆满彻骨的寒凉,神色沉静无波,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沉声道:
“本尊今日传你前来,并非与你论礼说教,是有要事交由你全权吩咐打理!”
蓝薇儿耷拉着脑袋,困意缠满四肢,脑子昏沉迟钝根本无心听他言语,只凭着本能随口敷衍,语速飞快:
“嗯,知道了,什么事快说,我好困,说完我要回去歇息。”
她全然没将雪颜夕的郑重其事放在心上,满心满眼,只剩下未消的睡意。
雪颜夕看着她慵懒倦怠的模样,唇角冷峻的笑意愈发深邃,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幽深的算计与阴谋光芒,一切筹谋皆藏于清冷眸光之中,不动声色。
“妖界经年无盛大庆典,山河沉寂,风物寂寥。如今春日复苏,万物繁盛,春光正好,本尊便决意借着此番盎然春景置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妖族盛会,宴请六界宾客,广聚妖族众卿。”
他语气平淡从容,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你日后便是妖族的妖后,执掌妖界内宫诸事,此番盛会,便交由你全权操办、一手主持。”
“嗯……好。”
蓝薇儿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未曾细听他的话语,只是下意识的应声答应,只想快快应付完这场传唤,回去补觉。
可不过瞬息之间,雪颜夕话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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