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撞破奸情 (第1/2页)
郭大飞拎着那个渗血的破布袋,一头扎进了寒冬半夜的刺骨冷风里。
他的背影没有丝毫迟疑,只有满腔的狂热与死心塌地。
顾真站在院门后,落上沉重的粗木门闩。他转过身,看向还裹着素色呢大衣的柳凝霜。
“今晚你睡东屋,那是玲子的房间。床铺都是干净的。”顾真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我在堂屋守着,有事出声。”
柳凝霜没有矫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东侧的里屋。
这一夜,水库边的寒风刮得木窗纸沙沙作响,院子里却出奇的安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鸡叫。
晨霜结在窗棂上,透着一股干冷的寒意。
顾真推开东屋的房门。
柳凝霜早就醒了,正坐在床沿边,神色清冷,脊背挺得笔直,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实。
“起来洗把脸,我们得盘算一下接下来的事。”顾真拉开一张竹椅,在八仙桌旁坐下。
柳凝霜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桌对面的板凳上坐定。
她那双丹凤眼深邃如潭,静静地看着顾真,等着他开口。
“昨晚的事动静不小。”顾真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冯尚天死在自家宅子里,他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绝对会发疯一样把县城翻个底朝天。”
他抬眼看向柳凝霜那头扎眼的白发,继续说道:“按照正常发展,你昨夜如果没跟那冯尚天一起死在那个宅子里。在冯家人眼里,你就是最大的嫌疑。”
柳凝霜目光沉静,点了点头。
她太清楚权力的做派,冯家找不到凶手,一定会把所有怒火倾泻到她这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证人身上。
“他们甚至不需要讲证据,只要抓到我,就会把我按死。”柳凝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冰冷的理智。
“没错。”顾真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所以,你现在的特征太明显了。一个白发姑娘,走在街上就像个会发光的活靶子。只要你走出这扇门,不出半条街就会被冯家的狗腿子盯上。”
柳凝霜微微皱起眉头。
她下乡插队这几年,这头白发给她招惹过无数非议。
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现在,这却成了悬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你就在这坐着别动。”
顾真站起身,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灶房,“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柳凝霜看着顾真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顾真走进灶房,反手关上破木门。
他避开窗户的视线,意念一动,直接沟通了体内的玄灵空间。
他在空间的现代物资区快速翻找,很快锁定了一排洗护用品。
顾真从中取出一盒最基础的纯黑色染发膏。
他在灶台上拿过一个平时用来盛咸菜的土陶碗,拧开软管,将里面粘稠的膏体一股脑挤了进去,接着倒入调和药水。
顾真随手折了一根干透的木柴签子,在土陶碗里快速搅拌。
一股极其刺鼻、带着强烈化学气味的氨水味瞬间在狭窄的灶房里弥散开来。
这味道有些冲眼睛,顾真皱了皱眉,端着土陶碗推门走了出去。
柳凝霜坐在堂屋里,闻到那股怪异的刺鼻气味,忍不住侧过头。
“出来院子里。”顾真端着碗招呼了一声。
柳凝霜跟着走到院中。
清晨的冷空气让那股刺鼻的味道稍微散去了一些。
顾真从竹竿上扯下一条旧粗布毛巾,抖开,直接围在了柳凝霜的肩膀上。
他在她背后拉过一张小木凳。
“坐下。”
柳凝霜依言坐下,视线瞥见顾真手里那个土陶碗。
碗里是一坨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黏稠药膏。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开口。
“能保你命的东西。”顾真没有多解释,从兜里掏出一把齿距很密的旧木梳,前端在土陶碗里蘸了蘸。
他左手撩起柳凝霜的一缕白发,右手拿着蘸满黑色膏体的木梳,直接从发根处梳了下去。
黏稠的药膏接触到头皮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猛地扎进皮肤。
柳凝霜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习惯了事事靠自己,极少与人有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此刻,顾真站在她身后,粗糙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带着一种陌生的温热。
顾真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的手法极其生疏,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梳子齿刮过头皮,药水被强行抹开。
遇到发尾打结的地方,顾真没有耐心去一点点拆解,手腕一用力,直接生拉硬拽地梳了下去。
“嘶……”柳凝霜头皮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我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细活。”顾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的眼神极度专注。
对他而言,给柳凝霜染黑头发,就像是给一把刚开刃的砍刀上伪装漆一样,是一项必须完美执行的隐蔽任务。
他低着头,仔细地将黑色的药膏涂抹在每一根白发上,确保没有露出一丝原本的颜色。
刺鼻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柳凝霜闭上眼睛,强忍着头皮上不时传来的拉扯痛感。
她心里并没有因为这粗暴的手法生出怨气,反而在飞速运转着。
这药膏的味道她从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