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烽烟燃万域,内应露獠牙 (第2/2页)
瞬间枯萎,一身赖以藏身的修为,在人道道韵的冲刷下飞速溃散。
内应被锁,通道被封。可这只是风暴的一角。
几乎就在守一真人败露的同一时刻,诸天之外的整片幽暗虚空,骤然被一片灰白战云彻底笼罩。那是亘古未见的庞大军势——成千上万座高阶维度的军团,在寒盟的旗帜下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星海阵列。每一柄征伐长戟,都闪烁着旧序时代的冷冽寒光;每一面残破的战旗,都在无声诉说着复辟霸权的贪婪野心。
阵列推进之时,连域外虚空都在轻轻颤栗。那股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杀伐气息,如山如海般压向诸天边境,让从未直面过如此庞然军势的年轻修士,也不由得指尖发紧、呼吸一滞。可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身后便是家园,身后便是新生,身后便是他们愿以性命守护的一切——退,便是万劫不复;进,才有一线生机。
最前方,一道身披灰白神铠、手持古旧战戟的伟岸身影,自星海阵列中央缓缓踏出。他面容冷峻,目无表情,周身萦绕着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杀伐气息,正是这一次寒盟联军的统帅——战穹。
“人道小儿,窃序逆天,牢笼万维。”战穹的声音如金石交击,横贯诸天边界,“我寒盟百万雄师今日压境,尔等若识时务,即刻自缚归降,或许还能留这方天地一线残喘。否则,踏破诸天,鸡犬不留!”
凌天立于诸天边陲的第一道防线之上,闻言却是放声大笑,声震四野。他抹去嘴角的血痕,一身武道战意在绝境中燃烧到极致:“百万雄师?踏破诸天?我等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时候,你这些所谓的雄师,还不知在哪片维度里蛰伏苟活!要打便打,哪来这许多废话!”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诸天修士列成一道道望不到尽头的人墙。那些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年轻修士,那些曾在终极天罚下咬牙不倒的老辈强者,那些早已脱离刀兵、本可安享盛世的凡俗武者,此刻尽数披甲执兵、列阵以待。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而是无数先辈用性命换来的东西。若今日退后半步,曾经的枷锁便会重新扣回脖颈,曾经的卑微便会卷土重来。
亿万道凝实的战意汇成一道无形的洪流,与身后那道横贯诸天的人道金光遥相呼应。这是经历过终极天罚、击碎过万古旧序的生灵才有的底气——他们连寰宇中枢的终罚都不曾畏惧,又何惧一群蛰伏复辟的败军之将!
四大域主各据一方防线:凌天镇守正面,以武道硬撼联军前锋;雷尊游走云海,以雷霆撕裂联军阵列;幽皇扎根边境地脉,以轮回道韵加固防线根基;灵尊融于众生,以亿万人心共振,为整座诸天防线源源不断注入道韵。
而林辰,依旧立于诸天之巅,眸光平静地望着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星海。他没有急于出手,只是静静看着。因为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不是与某个至高存在的生死对决,而是人道新天与域外复辟势力的第一回合正式照面。胜负固然要紧,可更要紧的,是让万维看清——这方新生的天地,究竟有何等底气,又有何等道统。
战穹见劝降不成,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古战戟猛地向前一挥。
“进军!踏平诸天,鸡犬不留!”
刹那之间,整片域外星海啸声大作,成千上万座高阶维度军团,如同决堤的灰白洪流,朝着诸天边陲的金色防线,悍然冲来。这是旧序复辟的第一击,也是人道新天自立身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的天地攻防战。
金与白,在诸天边境的万丈长空之上,轰然相撞。而这,仅仅是这场席卷万维的烽烟浩劫,正式拉开的第一道序幕。真正凶险的杀招,还在那张望不到边际的星海阵列的最深处——战穹身后,那道被层层神铠遮蔽、始终未曾显露真容的幽暗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底藏着一件连寒盟众将都未曾得见的、足以撕裂人道道域的古老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