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神兵镇边陲，万域血战开 (第2/2页)
在绝境中始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让他们的道心越战越坚、越战越亮。
四道共鸣，诸天防线虽被联军一次次撕开，却又一次次在四域主与亿万修士的奋战下重新弥合。灰白联军的冲势，终于在人道防线的铜墙铁壁面前，第一次出现了凝滞。那些一开始目空一切、视低维生灵如蝼蚁的联军死士，此刻也渐渐变了脸色——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生灵，更从未见过这般打不散、磨不垮的防线。眼前这些所谓"低维蝼蚁"的坚韧与决绝，让他们心底第一次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战穹立于域外星海之上，冷眼俯瞰着这场鏖战，面容冷峻，眼底却渐渐沉了下去。他本以为，以寒盟百万雄师之众，碾碎一方根基浅薄的低维诸天，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可眼前这座金色防线，却比他预想中坚韧了何止百倍。那亿万修士分明修为参差、战力远逊于联军精锐，却仿佛有一股永不枯竭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让他们面对死亡也浑然不惧。
“这就是……人道么？”战穹低语，眼底第一次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将那一丝动摇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杀意。既然百万雄师碾不碎这方天地，那便动用那件东西。他缓缓抬手，身后那片层层神铠遮蔽的幽暗阴影，终于在这一刻，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道身影自神铠深处缓缓踏出，周身萦绕着一种比灰白战云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气息。他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外泄，仿佛一个平平无奇的苍老身影，可当他出现的刹那，整片域外星海，竟齐齐为之一静，连那些最凶戾的联军死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件封存了无数纪元的万古灭道兵——初始秩序杀器的一缕残威。
传说寰宇开辟之初，秩序权柄尚未成型，有一缕源自混沌的寂灭意志，以绝对的“清零”之念，抹去了无数可能扰乱初始秩序的先天异数。后来秩序确立，那缕意志便被寰宇中枢封存于万古神兵之中，只在寰宇危亡之际动用。而今日，寒盟复辟，便将这一缕残威，重新请出了世。
战穹身后的那道幽暗身影缓缓抬手，掌心凝出一缕漆黑如墨、近乎透明的死寂道韵。他未曾言语，只是将那一缕道韵，轻轻向前一送。
无声无息，却胜过千军万马。
那缕死寂道韵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划破长空，悄无声息地撞向诸天边境的人道防线。它没有轰天巨响，没有崩裂虚空，只是以最纯粹的“清零”之意，将那一片空间连同其中所有生灵的生机，尽数抹去。
刹那间，防线之上，方圆千丈之内，数百名诸天修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化作点点飞灰，消散于无形。他们手中的兵刃犹在，他们脚下的土地犹在，可他们的身影，却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归零。
整片战场的厮杀声，在这一刻骤然一静。
战穹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他望着那道再度缓缓举起、凝聚下一缕死寂道韵的幽暗身影，心中笃定——这才是寒盟真正的杀招。纵使人道再坚，人心再固，面对这种源自寰宇初始、连时空与生机都能一并抹除的寂灭之力，又能撑得了几时？
可就在他以为诸天防线即将崩溃之际，诸天之巅，那道始终静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林辰缓缓抬眸，望向那道被层层神铠遮蔽的幽暗身影，望着那缕足以抹除生机的死寂道韵，眼底没有半分惊惧，唯有一抹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初始寂灭，清零之念。”他轻声开口，道音却穿透了整片战场，“寂渊当年燃尽道基，也曾用过这一缕力量。可它灭得了形体，灭得了生机，却灭不了这方天地最深处的那点东西。”
他抬手，向着那道幽暗身影，轻轻按了下去。而诸天边境那道金色防线，在这一刻，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那是亿万生灵的丹心，是无数先烈的执念，是这片新生天地以血与骨铸就的、比寰宇初始寂灭更加古老、更加强韧的道统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