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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顾家军里少了一把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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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章 顾家军里少了一把门钥匙 (第1/2页)

    顾家军有三样东西不能少。

    人,粮,门钥匙。

    腊月二十寅时,第三样少了一把。

    旧河床地下入口共有四道锁。

    王府一把,顾营一把,商会一把,转运司补验以后也挂了一把。四把锁不在同一根链上,任何一方想单独开门,都只能把自己的锁拿掉,剩下三把仍会把铁门扣住。

    所以天亮前,值夜军士发现顾营锁被打开时,粮没有丢。

    事情却比丢一袋粮更麻烦。

    锁挂回原处,铜舌没有损伤,顾营封泥也被重新抹过。若不是封泥里的细砂方向反了,值夜军士可能到换岗都看不出有人开过。

    顾昭宁赶到时,王府、商会和转运司三把锁都还在。

    第四囤外封却多了一道新划痕。

    有人开顾营锁,不是为了当夜搬粮。

    是想证明军营一侧可以随时开门。

    曹文举来得比王府还快。他站在警戒绳外,先看顾营锁,再看顾昭宁。

    “顾将军昨日说四方共管,今日军营自己开锁,如何解释?”

    “查完再解释。”

    “钦差先遣辰时查封主账,午时便会来验粮。此事若不立刻上报,便是隐瞒。”

    “已经记进现场册。”

    “是谁开的?”

    “查完告诉你。”

    “顾营查顾营,如何取信?”

    顾昭宁让人把警戒绳再往外挪三步:“所以王府、商会、转运司各派一人看我查。只看,不碰锁,不问未核实的军中名册。”

    曹文举还想说话,陶婶已经举手:“商会这边我来。”

    “你不是商会账房。”

    “我是验粮人。昨日第三囤霉粮就是我掏的。曹录事若觉得不够,我再掏一把给你看。”

    曹文举不说了。

    王府派宁知微,转运司留下一名年轻录事。四方先共同记录锁、封泥、脚印和划痕,再由顾昭宁清点钥匙。

    正钥一直系在她腰间。

    备用钥匙原存顾营军需柜,外包油布,柜门两锁,军需官与值日校尉各持一钥。

    柜门没有撬痕。

    油布还在。

    里面的铜钥匙却换成一块磨成相似形状的木片。

    陈老校尉看见木片,脸色当场变了。

    他跟顾家三十年,左腿在失马谷中箭后短了一截,平时走路慢,执行军法时却从不慢。

    “昨夜接近军需柜的,全扣。”

    顾昭宁道:“先封柜,列人。”

    “盗军钥,按军法斩。”

    “先找到谁盗。”

    “找到便斩。”

    “找到上家再定。”

    陈老校尉盯着她:“将军,一把钥匙今日能开粮门,明日便能开城门。军中若连这也要慢查,人心会散。”

    “不查上家,只斩一个欠债兵,人心才会散。”

    她已经看见军需柜下的一点药粉。

    不是金疮药。

    粉末微黄,带苦杏味,是城西济生堂常配的肺病丸。顾营近月领这种药的军士只有三人,其中两人在北门值守,昨夜未回营。

    第三人叫齐望。

    二十九岁,顾营辎重卒,入伍八年。父亲早亡,母亲肺病,妻子替人浆洗,家中还有一个六岁女儿。他已经被欠了四个月军饷,军需账上却写“全额支给”。

    齐望在粮囤外侧车道被找到。

    他没有逃,正在搬加固木料。军士搜他衣物时没有钥匙,只在靴底夹层找到半张济生堂药契。

    陈老校尉问:“钥匙呢?”

    齐望跪下,不答。

    “谁让你拿?”

    仍不答。

    “军需柜两道锁,你怎么开?”

    齐望低着头:“小人该死。”

    陈老校尉伸手去拔刀。

    顾昭宁一把按住刀柄:“他只认该死,没有认开锁。”

    “药粉、药契都在,还要什么?”

    宁知微蹲在齐望三步外,没有碰他的靴子:“药契只有半张。另一半在药铺,还是在给你钱的人手里?”

    齐望肩膀动了一下。

    “军饷账写已发,你却四个月没领。有人以补发军饷为条件,让你取钥匙?”

    他仍不抬头。

    顾昭宁问:“你母亲昨日换药了吗?”

    齐望终于出声:“换了。”

    “谁付的钱?”

    “不知道。”

    “药送到家,还是人去药铺?”

    “送到家。”

    “送药人穿什么鞋?”

    齐望沉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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