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咱俩两清了 (第1/2页)
谢言桥没有多留,给了她准话便很快离开了家里。
他走得急,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谢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院门口的车影,疑惑道:“这个点还要去哪儿呀?有什么事吗?”
留给她的只有男人迅速消失的车尾灯,转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谢母又看向从楼上下来的女人,随口问了一句:“他干啥去啊?急急忙忙的……”
“不知道,工作吧。”姜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朝餐桌走去。
谢母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戳破,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招呼两个孩子准备吃饭。
姜早看着外面骤然暗沉下来的天色,沉甸甸的,似乎又要下雪了,她的手指捏着筷子紧了紧,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两人的平安。
……
长白山,二道白河。
历经波折的那支队伍终于寻到了河岸,尽管冬季河水全被冻结起来了,但好歹让他们辨认出了方向。
沿着河岸前行,总会寻到附近的村落,这是柳逸在出发前从当地老猎人那里打听到的经验。
这期间他们一直在与那只老虎斡旋,刻意避开了正面冲突,远远地绕开那些有脚印的地方走。
只要不被它盯上,救援的人估计很快会找来的。
但显然命运没有眷顾他们,身上的食物快要吃完了,雪地里的猎物极其稀有,连一只野兔的影子都看不见,那些小东西早就在入冬前就藏进了地洞里。
不仅是他们,连那只老虎也饿得头晕眼花,周围脚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几次他们都能在营地的篝火余光里看见远处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但顾及着他们有枪,老虎也在犹豫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里一名胆小的士兵在夜色渐暗时,被身后的风呼声吓破了胆,他竟端着枪冲着后面的空气胡乱开了一梭子。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这动静没把老虎招来,倒是惊动了漫天点雪白。
山顶上那些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雪被枪声震松了,一阵打雷的轰隆声响起。
谢杭越看着周围的山头,眼神一沉,几乎是吼出来的:“有雪崩!往两边跑!”
他此刻也顾不上责骂刚才那位引起事故的队员了,推着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背把人往山脚方向赶。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众人使出了浑身力气往两边的山脚下狂奔,男人则留在队伍末尾负责检查有没有掉队的人。
顷刻之间,山林震荡,那声音越滚越响,越滚越近,像有一万匹战马同时奔来。
铺天盖地的雪白压了下来,雪浪裹挟着断枝和碎石,天际再也不分明了,入目全是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谢杭越赶在最后一刻将身前的队友猛力推向了前方,可他自己脚下却被雪浪卷了个正着,被裹挟着拖入了深渊。
雪浪过去之后,柳逸跌跌撞撞地从雪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耳朵里的雪,又在周围清点人数,数到最后的时候脸色一白。缺失了最关键的一人。
“杭越!”男人撕心裂肺的沙哑嗓音响彻山谷,周围隐隐有回声传来,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发疯似的冲到那片雪堆前面,双手刨着表面的雪层想往里扒拉,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拦住了。
此刻能见度极低,他们分散开去找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再有第二次雪崩,全都得埋在里面。
……
山腰落下的那片雪崩被冲到了谷底,最后又坠入最底下的山崖。
而谢杭越也在那份推力的裹挟下,直直朝下面坠去。
在感受到极速下落的一瞬间,男人迅速调整了姿势,蜷起身体增加了缓冲的接触面积,双手护住了头部。
他闷哼一声,最终落到了实处,浑身都是剧痛的,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天色马上就要黑透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他得活过这个晚上。
谢杭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撑着坐起来,忍着身上的剧痛摸索了一圈,腰侧只剩下***枪还在,别的装备都在下坠的过程中脱手了。
他刚想试着站起来,腿上传来的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谢杭越趁着天色稍微还能看见一点,咬着牙拖着自己爬到了附近一处避风的大石后,背靠着石壁坐下来。
他扯了几条身上的布条,又从旁边的枯树枝上折了几根直溜的树杈,勉强把腿绑了起来固定住。
那股钻心的疼,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都出了一层汗,他讽刺地笑出了声:“总不能让我瘸了吧——”
夜幕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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