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嫂嫂霸气怼真人 (第1/2页)
姜照雪取下地图,铺在木箱上。
县衙、四门、草料仓与镇妖司,被炭笔连成数条黑线。
“先查清楚。曹千峰手里还有县尊大印。只要我们先动,他便能给镇妖司扣上谋逆的罪名。”
“韩策,暗查这些换防的人。弩车停在哪儿,火油由谁接手,接手后走了哪条街,全记下来。”
韩策点头。
“巡检司里还有不少信得过的人。我分成几组,盯着车和人。”
姜照雪将草料仓凭帖放下。
“关键文书誊抄三份。原件交给裴照骨,一份送太霄观,一份走镇妖司密线。”
姜铁甲抱着桃木法剑,守在暗库门边。
“路上有多少双手等着拆信,你算过没有?”
“明线仍然要递。”
姜照雪合上证物匣,将鱼形私印的拓样压在最底层。
“他们截哪封信,动哪条线,都会留下人。暗线能送出去最好,送不出去,也能替我们把拦路的人找出来。”
“拿信使当饵,倒有几分镇妖司的做派。”
“出去送信和留下来哪个危险也难说的很,去不去,由信使自己选。”
姜照雪扣紧匣锁,转头看向周岳。
“你先回家养伤。”
“明日来镇妖司领黄皮妖骨髓、锻骨散和岩背猪血。曹千峰已经开始换防,留给你破境的时间不多。”
周岳摸过胸前被妖爪撕开的皮甲。
“最快多久会动手?”
“没人知道。”
姜照雪望向仓外。
巡检甲卒正在搬运文书,马匹也已套上车架。
“你回去破境,腰牌别离身。急召差役到了,立刻归队。”
周岳没有再问。
曹千峰更换城门守卒,整座县城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可越是这种时候,周岳知道越不能乱。他能做的只有抓住眼前每一刻,拼命提升自己。实力多一分,真到刀兵加身之时,便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贫民巷里还在议论西市妖乱。
肉摊翻倒在街边,案板上留着数道刀痕。布庄门板被砍穿,掌柜正带人钉木条补洞。
周岳走到院门前,门栓已经从里面拉开。
沈知微先检查胸前皮甲,又翻过周岳的袖口、腰侧与裤腿。
“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
姜铁甲沿路查验残留妖烟,也跟进了贫民巷。
跨过门槛前,他从袖中夹出一张净尘符。
符纸贴着鞋底燃过,沟里的污水化成灰渣,落在门外。
屋里地方不大。
灶旁放着一张床,床前铺着地铺。
姜铁甲扫过地铺,又看向床帘。
剑鞘拨开帘角。
里面摆着两只并排的枕头。
“你们叔嫂同住一屋,衣物也未分开。事情传出去,周家门风可不好听。”
沈知微放下药盆。
“姜真人救过西市百姓,我敬您的本事。”
“周家的日子怎么过,轮不到外人替我们定。”
姜铁甲眉头压低。
“寡居妇人,更该守礼。”
“血牙帮堵门的时候,礼法没来。”
沈知微剪开周岳胸甲里的破布,把染过妖烟的布片丢进炭盆。
“官差堵门收税时,礼法也没来。”
“周家欠下的债、架在门前的刀、差役伸进粮缸的手,全是我与小岳一起扛下来的。”
火舌卷住破布,焦臭味钻出炭盆。
沈知微盖上铁罩。
“礼法若能挡住血牙帮,我把它供进堂屋,每日添香。”
“若它只会欺压一个寡妇,那就别进周家的门。”
姜铁甲握住剑鞘,目光落向木箱。
箱里收着周岳的旧衣,衣角还留着未能洗净的血痕。
他没再提门风。
周岳把药箱挪到桌边。
“知微是我的家人。”
“这间屋子由我们守住,她以后也会留在这里。真人若看不上,不看就是了。”
“贫道确实看不上这桩事。”
姜铁甲从袖中取出净煞符,放到桌上。
“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拿私事坏公事。”
“黄皮妖的幻烟会留在肺腑。今晚把符烧进热水,你们各喝半碗。”
“明日若头痛、呕血,去镇妖司找我。”
沈知微拿起净煞符,收进药柜。
“多谢真人。”
姜铁甲走到院门前,手已搭上门栓。
他回头看向周岳。
“道门修行始于感炁。定神以后,神魂才能承载符法。踏入画符之境,才有资格独自捉拿寻常妖物。”
“贫道修成三阶画符境多年,进黑风岭前仍要备齐雷符、法剑和退路。”
“你仗着筋骨硬,已经连闯几回妖窟。能活着回来,只能说明命硬。”
“山里的高阶妖物要杀你,你连取箭的工夫都未必有。”
周岳认真的拱手一礼。
“记住了。”
“最好真能记住。”
院门合上。
沈知微站在药柜前,她把净煞符压进木匣,扣紧匣盖,这才回到周岳面前。
“他看不上我。”
周岳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血牙帮赶不走你,县衙赶不走你,道门真人也赶不走你。”
沈知微抬头看着他。
肩头绷着的力道逐步卸下。
她靠近周岳肩侧,额头抵住衣甲。
第二日清晨,周岳从镇妖司领回一只木匣、两包药散和半坛岩背猪血。
肩上还背着一把借用的五石重弓。
木匣打开,里面装着黄皮妖骨髓。
骨髓凝成黄褐硬膏,表面残留着几根细毛。
沈知微刮下少量骨髓,混进三种解毒药粉。药粉没有结块,这才将骨髓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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