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穿甲箭射爆虎妖 (第2/2页)
生着短角,胸腹裹着县军使用的皮甲。
“立盾!”
四名甲卒并肩压住街口。
虎妖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伏低身子,浑浊的眼珠沿盾阵缓缓转动,最后停在站于板车上的周岳身上。
它认得弓。
下一刻,铜铃又响了一声。
虎妖突然转身,撞向旁边一间尚未起火的民宅。屋里立刻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尖叫。
“它要逼我们散阵!”一名甲卒吼道。
谁也没料到这妖物会先冲百姓下手。
“左边两人救人,右边跟我压住它!”
盾阵才刚分开,虎妖便猛地拧身。方才撞向民宅只是虚招,它后腿蹬碎砖石,直扑周岳。
这东西不是凭本能行凶。摇铃的人正在远处看着这里,也知道谁的威胁最大。
周岳抬弓便射。
虎妖在弦响的一刻侧过脑袋。羽箭擦着它的耳根飞过,钉进后方土墙。
它竟然在躲箭。
“周大人,低头!”
一面铁盾从侧面撞来,险险挡在周岳身前。
虎妖撞上盾面,最前方两人脚下犁出长沟,后背撞上同伴胸甲。后排长枪从盾缝刺出,枪头扎中虎妖肩颈,又被厚皮推向两侧。
虎妖抬爪扫开长枪。
一面铁盾脱手飞出,砸穿旁边木窗。
周岳踩上烧塌的板车,他从箭囊抽出铁木重箭,依照穿甲箭的劲路收束气血。
虎妖看见那支重箭,竟一口咬住受伤甲卒的肩甲,将人拖到身前。
周岳眼底怒火猛涨。
畜生拿活人挡箭!
他手中的弓弦已经拉开大半,却只能强行卸力。绷紧的气血逆冲肩骨,右臂顿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虎妖趁机甩头,把甲卒砸向周岳。
“接住!”
两名同伴扑上去抱住甲卒,三个人滚成一团。
虎妖随即越过他们,直扑失去掩护的周岳。
腥风扑面。
周岳心脏狂跳,耳边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可他心中更多的是恼火。
新得的箭术只射了一箭,这畜生却真把他当成了可以随口咬死的猎物。
“来!”
周岳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虎妖扑起的瞬间,再也无法借力变向。
五石弓拉到极处,劲力从肩骨压进箭尾。周身一体将腰腿、脊背与双肩的力量全部送入箭杆。
松弦。
铁木重箭穿入虎妖左眼。
苍山劲沿箭杆撞进眼窝。头骨拦住一瞬,箭簇便从后颅穿出半尺。
虎妖还保持着前冲的架势,兽头已经撞上土墙。
墙面跟着塌下一片。
【击杀虎妖】
【获得可用属性点:5】
【穿甲箭熟练度加43】
【穿甲箭:未入门,44/100】
【力量:20→25】
周岳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刚才只差一瞬,被撞进墙里的就是他。
5点力量属性加上,周岳体内骤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一柄重锤砸进骨髓。
热流从脊骨向四肢炸开,方才逆冲气血造成的刺痛被瞬间冲散。
周岳一脚踩住虎妖颈骨,单手拔回铁木重箭。
箭簇从头骨中脱出,带起一串血珠。他掂了掂五石弓,方才还沉重的弓身,如今竟轻了不少。
甲卒推开虎爪,把被压住的同伴拖了出来。
“还能站起来吗?”
“肋骨挨了一下,肩膀被咬了一口,死不了。”
那名甲卒扶墙起身,抬脚踹在虎妖嘴上。
“畜生,再咬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虎妖腹下突然响起一串急促的“咔咔”声。
“趴下!”
周岳脸色骤变,一把拽倒身边甲卒。
藏在皮甲夹层里的三支袖箭同时弹出,贴着众人头顶钉进墙面。箭头发黑,落处立刻冒出腥臭白烟。
那穿红围裙的妇人连妖物死后都留了杀招。
受伤甲卒看着离自己脑袋不到半尺的毒箭,脸色铁青。
“娘的,死了还咬人。”
对方比预想中更阴,也更熟悉人会如何处置妖尸。
虎妖皮甲内侧掉出一张血纸。
周岳用箭头挑开纸面。纸上画着外城七处村街,每一处都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人数与牲畜数目。
柳树街排在最末。
前面六处,红圈上全打了叉。
其中一个红叉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
周岳把血纸交给受伤甲卒。
“你来发响箭,通知镇妖司来柳树街收治伤者。”
“其余人跟我走。”
持盾甲卒有点不情愿:“这点伤不碍事,我用左手照样能举盾。”
“少逞能。”周岳将他的手臂固定在胸前,“你留下护送伤者。活着回镇妖司,不比追人容易。”
甲卒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点头。
众人沿北路追出贫民区。
城外土坡刚被积雪盖住,地上却压着成排车辙。辙印里混着血点、草屑与断开的麻绳,一直通往北方山路。
周岳本以为对方会抹去踪迹,可车辙宽得几乎横断道路。
不是来不及遮掩。
是根本不怕他们追。
翻过第一道土坡,前方三座村庄都升着黑烟。
第一座村庄的井口堆满尸体。井绳被人割断,水桶滚在路边。
第二座村庄只剩烧塌的粮仓。麦粒混在雪泥里,几头家畜被开膛挂在木架上。
第三座村庄的晒谷场摆着十几口铁锅。
锅边放着洗净的剔骨刀,木案上还压着按年纪分好的竹牌。
一名甲卒只看了一眼锅底,便扭头吐在雪地里。
另一人红着眼睛骂道:“这群杂种还真把人当牲口了。”
周岳没有接话。
草垛动了两下。
一名披着红布的女孩从里面爬出。她右耳被割掉,怀中抱着一只空碗,脚上的布鞋只剩一只。
一名甲卒跳下马,用止血布压住她耳侧。。
“穿红围裙的妇人去了哪里?”
女孩抬手指向北边山路。
山坡上传来铜铃声。
叮铃。
一个穿绛红围裙的妇人站在运人车旁。
她面容圆润,头发里横插两根白骨,腰后挂着药秤与剔骨刀。围裙下摆沾着大片暗红痕迹。
十余辆蒙布车排在她身后。
车帘被风掀开,露出被绳索捆住的手脚。老人挤在车尾,孩子塞在木栏之间,嘴里全堵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