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假吞妖丹,为她斩群狼! (第1/2页)
妖丹沿杯底滚过半圈,血腥气混进酒香,直往鼻腔里钻。
周岳端起酒杯,盯着那片血红丹肉。
“十年寿数换一道门,这买卖听着不亏。”
他扫过长廊两侧。四张军弩仍对着他的胸腹,亲兵手掌压在刀柄上。
“可石牛城四门都有县军把守,哪里轮得到我动手?”
胡九爷靠回椅背。
“西门归血牙帮,南墙排水渠也有人接应。你要办的事,在北门。”
周岳转了转酒杯。
“凭我一个人,开不了那道门。”
胡九爷敲了两下桌面。
“谁让你真去开门?”
“你只需把镇妖司的人拖在北门。等他们回过神,进城的东西早就到了城隍庙下。”
酒杯停在周岳手中。
“城隍庙下有路?”
曹千峰放下筷子。
“胡兄,攻城布置,不宜在席间多谈。”
胡九爷抓过他面前的酒壶。五根虎爪扣住壶身,薄铜向内陷出几道深槽。
“曹县尊想保官位,又不肯沾血。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你一人占了?”
酒水注入杯中,丹片被托上水面。
“西门开栓,兽军冲街。排水渠放妖魔入城。”
胡九爷提起酒壶,脸侧虎纹一段接一段露出。
“伥尸从城隍庙下钻出来,断掉城中香火。三路齐动,石牛城外城便归本君。”
曹千峰脸色发沉,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再拦。
席间宾客低头饮酒。有人端着空杯往嘴边送,杯沿碰到牙齿,才匆忙放下。
周岳握紧酒杯。
外城住着数万百姓。
武馆里的师弟师妹,带伤守城的姜照雪,还有留在家中的沈知微,全被他们摆上了酒桌,当成换取寿数的筹码。
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将酒杯送到嘴边。
敛气丸压在舌根,药苦被秋酿的辛味盖住。周岳仰头饮酒,以拇指压住杯沿一侧,妖丹撞上指腹,没有滑入口中。
袖子随手腕抬起,遮住了胡九爷的视线。
酒尽,手腕落下。
妖丹顺着拇指滚入内袖夹层,被缝线卡住。
周岳将空杯扣在桌上。
“妖丹已经吃了。大人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急什么?”
胡九爷掀开狐裘,虎爪搭上桌角。爪下木纹发出轻响,裂缝一路爬到桌沿。
“妖丹须以妖血送服。你腹中只有凡酒,化不开丹力。”
“先替本君办完北门的差事,再回来领血。”
胡九爷露出两颗尖牙。
“到那时,你的命才算握在自己手里。”
周岳心里骂了一句。
话说得漂亮。
等妖血下肚,他这条命归谁,还轮得到自己做主?
周岳按住内衬里的换防令。
“给我半个时辰,我回去接走家人。西门一开,乱军可不认人。”
胡九爷盯了他几息,虎爪朝外挥动。
长廊两侧的亲兵收起军弩,让出出口。
“去吧。”
“本君喜欢顾家的人。”
周岳起身离席,后背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沿长廊走出县衙,脚步始终不快不慢。两名亲兵跟到门外,站在石阶上盯着他的背影。
拐过第一条巷子,脚步声仍跟在后面。
周岳没有回头。
第二条巷子尽头摆着几只泔水桶。他故意停下来干呕两声,又扶着墙吐出半口酒水。
亲兵在巷口站了片刻,这才折返回去。
第三条巷子里开着一家炭铺。
周岳抬手叩门,三短一长。
门板拉开半尺。韩策伸手将他扯进去,反手落闩。
姜照雪坐在炭堆后的矮凳上,右肩夹板缠着布带,左手按着刀鞘。
“东西呢?”
周岳从内衬取出换防令,放上木案。
“三路攻城。”
“血牙帮开西门,妖魔走南墙排水渠,伥尸从城隍庙下入城。北门只是诱饵,他们想把镇妖司拖过去。”
姜照雪接过令牌,起身时牵动右肩,布带下又渗出血迹。
“明知是饵,也得吞下去。”
“北门不拿回来,三百守卒就会被曹千峰牵着走。”
韩策将令牌翻到背面,确认朱印齐全。
“我带人救守卒家眷。”
姜照雪提起刀。
“我夺门。”
她看向周岳。
“武馆那边交给你。黑风山君既然点了你的身份,血牙帮多半已经动手。”
周岳取出袖中妖丹,以油纸包住,塞进箭囊夹层。
“这东西也带回去查。”
门外传来一长两短的鸟鸣。
县衙探子已经开始传信。
姜照雪推门而出。
“放箭。”
一支响箭越过内城屋顶,尖啸声扫过长街。
北门紧跟着响起三次梆声。
姜照雪持换防令登上门楼,韩策领着巡检差役封住兵器房。
县尊亲兵还没结成阵势,领头之人已经被压在城砖上。
那人半边脸贴着砖面,仍在扭动肩膀。
“你们夺门又能怎样?”
“三百守卒的家眷全关在县衙偏院!曹县尊下过令,你们敢反,那些老人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兵器房里传出惨叫。
一名已经放下刀的亲兵撞开房门,怀里抱着陶罐。他扯掉罐口引线,火星顺着药绳往下钻。
“都给老子陪葬!”
罐中装着军中震山雷,药量足够掀掉半扇城门。
守卒脸色齐变。
刚放下的长枪重新抬起。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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