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同打 (第2/2页)
是希望老娘留在家里陪着他。
张老夫人在东荣搬来的圆凳落了坐,瞧着因为伤疼而皱眉的儿子,露出几分心疼。
“你的诗书文章,你学的道理,都是老二老三教的,你奉行的准则自然是三纲五常那一套。”
“夕儿的行事不符合认准的规矩与道理,你觉得她是大逆不道,把路走极端了,是错的,所以你要打醒她,纠正她。”
洪老爹垂下眼眸,没有做声。
知子莫若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张老夫人眼神明澈,继续道:“我教夕儿反抗不公,合理合法合情争取公平,也没有错。”
洪老爹微微撑起了趴着的身体,沉声反驳:“可娘的道理,在京都,甚至在整个大荣,根本行不开,讲不通。”
“儒家之学主张三纲五常,长幼有序,男女尊卑有别,不可逾矩,不可忤逆。”
“夕儿之举太过标新立异,惹人非议,儿子打她,固然有为了维护洪家门面与名声之意,但更多的是想她收敛安分,不引人注目,没有人非议,才能好过往后的日子。”
“好,娘辩不过你。”张老夫人不想与他辩论这些道理的是非对错,因为辩也辩不明白。
“你也这个岁数了,别总是耍脾气,身子要紧,把药喝了。”
东荣识趣地把药碗端过来,张老夫人接了药碗。
老娘说话还是这么硬气,洪老爹沉着那张冷脸,转过头去不理人。
张老夫人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他的死鬼老爹,年轻时就是这样的,夕儿生气时也是这样。
一个脾气传了祖孙三代。
若是儿子还小,她自是哄着,可如今他都半个身子埋土的年纪了,还哄什么哄。
“你要喝便喝,不喝便算了!”
张老夫人面带薄怒,把药碗又往桌上一放,离了圆凳。
“多大年纪了,还因为吃药这件事耍小脾气,切!没出息!”
“娘,我喝。”
东荣手疾眼快端了药碗,洪老爹一闷而尽。
“这不爽快多了么。”张老夫人温声笑了笑,又坐回了圆凳。
“既喝了药,便与你聊聊夕儿的事吧。”
洪老爹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老娘。
他现在受着伤,老娘不说让他好好养伤,反而来与他说夕儿的事情。
“夕儿患了郁症,她和汪文远的事要尽快有个了断,不然对她不好。”张老夫人神色凝重。
郁症不好治,汪文远的事困住了她的孙女,不解决这事,夕儿的郁症,只怕好不了。
“纪大人都判了败诉,汪文远又拖着不给休书和离书,又如何解决。”想到这一茬,洪老爹也头疼。
张老夫人沉吟片刻道:“告汪文远停妻再娶行不通,那能不能从钱这方面入手。”
“是呀。”洪老爹恍然大悟,眼神都变得清明了几分,“夕儿说汪家是骗婚骗钱,若是证明了这一点,按照律法,夕儿和汪文远的婚事自然作废。”
“你是户部左曹郎中,问钱的事你最在行不过了。”张老夫人嘻嘻一笑。
“这几日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