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追根溯源 (第1/2页)
裴庾欢见状就知道,何广此前定然见过这种病症,她等何广给她答案。
但当何广抬起眼眸时,眼神却带了丝恐惧:
“裴小姐,是何人得了这怪病?你可曾见过这病人?这病人周遭的家人亲属,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何广的反应跟裴庾欢预想的有些不同,为了保护何广,裴庾欢没有明说,只继续追问缘由:
“何老先生为何这样询问?”
何广没有立刻回头,又仔仔细细地将那病状和脉象研读了一番,才略带猜测地开口:
“裴小姐,不瞒您说,像这卷医案上记录的病状,在何某过去在开封府当差的四十余年,只见过一次……不,不算是见过,何某不曾真的见过这病症,只在卷宗上看过相似的记录,因那卷宗上所记录的情况太过骇人,所以这事已过去了三十余年之久,何某还是记忆深刻,那卷宗上所记录的病状,跟这份医案上写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三十余年”这个节点让裴庾欢略感意外,她是想搞清楚郑知瑶下了什么样的毒,好优先将郑知瑶的把柄拿捏在手上,没想到能牵扯出如此久远的一桩旧案。
裴庾欢来了兴趣,此前让她在皇城的戏台上屡屡抢占先机的秘密,便是借着这种种的不经意串联起来的。
何广口中的旧事兴许会带来意外收获,裴庾欢洗耳恭听,何广一边看着门窗,一边压低声音,向她讲述:
“这事不是在京城发生的,尸体也没有运到开封府,所以我没能亲眼见到是何种情况,当时的说法是,在真定西部与鹿城交界的太行山口,一处名叫土门关的石矿镇,突发了一场疫病,病情虽然蔓延速度不快,却生得十分诡异,几年时间,便覆盖了连同矿坑在内的周边数十个村寨。”
“最先发病的是常年在山中挖矿烧窑的矿工,而后是与其同行住在矿井周边的亲属,再然后从临近的村落,一层层向外蔓延,直到整个真定府都挤满了前去问医寻药的流民,这件事才终于捂不住,传到了京中。”
“先皇当即调派制勘官、巡检使,以及数名御医、军医前往真定查探,而后便传出了疫病的说法,引得整个真定州人人自危,差点闹出暴乱,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于当地驻守的曹、李两家携前往赈灾的几位大人及时控制住了疫病,这才免去了一场灾祸。”
“而后土门关被封,这事也被先皇下了禁令,没有人再提及了,只在归档时,将当年的病案卷走留在了大理寺。我入行那会拜的师父,在大理寺任仵作,机缘巧合下,拜读了那卷宗,又因道行尚浅,被其上所描述的情景吓破了胆,夜不敢眠,高烧数日,才又在师父的训斥下慢慢振作起来,因而对那病案所记录的内容印象格外深刻。”
“那卷宗上所写的,土门关周边那些村民也是这样,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经脉尽断,绝望而终。跟裴小姐您拿来的这张病案上所记录的内容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村民还有生疮、溃烂,食难下咽,呕吐不止的情况,比起来,裴小姐您这病案上的情况应当算是轻症,要好上许多。”
说到这里,何广语气中带上急切:
“所以,何某不得不问问清楚,这患病的到底是何人,在京中还是在哪里,他身上的病症或许会像当年席卷土门关的疫病一样一层层传开,届时是要生灵涂炭,造成大祸的,且不可随意处置,必须得立刻上报朝堂,让圣上派人将此病患带走,彻查此事啊!”
何广的讲述完全超出裴庾欢的想象。
但她没有被这桩骇人听闻的旧事牵着鼻子走,反倒敏锐地捕捉到了在何广口中一闪而过的“曹家”二字。
是了。
郑知瑶的手段来自她的母亲曹子瑜。
她母亲曹子瑜的手段则来自她背后的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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