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六路出击 (第2/2页)
切实际的幻想。
热血、虚荣、野心也尽数烟消云散。
留存下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对上层的不满,对这场战争的抵触和极致的求生本能。
所以这一次,哪怕明面上依旧遵从小队长的调令、依旧按时抵达六大进攻点位,依旧摆出进攻姿态,可没有一个人打算真打,真拼命。
所有人都决定默契地敷衍,等待撤退时机。
六千多人,看似六路合围,声势滔天,实则军心彻底崩坏。
死寂的气氛,笼罩六路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就在所有队伍全部到位,静待指令的瞬间,所有队员佩戴的单兵耳麦之中,忽然响起了副总指挥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
“各小队注意,全员对表!”
“五分钟倒计时校准!”
“五分钟后,六路同步发起攻势!”
“全线袭扰,不得有误!”
声音清晰通透,穿透耳麦,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六道不同方位、不同家族的小队队长,纷纷沉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三队收到!”
“四队收到!”
“五队收到!”
“六队收到!”
冰冷的指令,宣告着新一轮的拉锯袭扰之战,即将正式开启。
可没人知道,就在这群人潜伏就位,心怀鬼胎的同时,他们的所有动向,所有位置,所有兵力分布,早已被死神组织的眼线、暗哨、监控设备全程锁定。
临海市外围已经布满了死神组织的眼线,任何的风吹草动,人员移动,队伍集结,都逃不过死神组织的感知。
战堂前沿驻防小队长,正趴在隐蔽的狙击点位上,透过高倍夜视镜,清晰观察着远方六路若隐若现的敌军潜伏人影。
听着设备传来的敌军内部指令动静,他忍不住低声嗤笑,对着公共频道里的夜堂值守小队长开口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诧异。
“看来这帮杂碎是真的急红眼了,连基本的战术都不管了。”
“以往都是深夜偷偷摸摸袭扰,趁黑摸边试探,今天居然直接选在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六路同步进攻。”
“白天视野全开,无处隐蔽,这帮人简直是疯了!”
夜堂小队长正蛰伏在山林暗哨之中,周身隐匿在阴影之内,手里把玩着特制的近身战刃,闻言轻笑出声,语气从容:
“疯不疯不重要。”
“不管他们深夜偷袭,还是白日突进,不管他们来多少人,分多少路,用什么战术。”
“只要敢踏我们临海市防线半步,就越不过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地雷阵,暗哨狙点,交叉火力,分层防线,早就全部布设完毕。”
“昨天他们畏畏缩缩,不敢死冲,打得太憋屈,没劲,压根没过瘾。”
“正好,今天光明正大打一场正面遭遇战,热热身,松松筋骨,今天咱们就彻底打怕他们,打疼他们!”
战堂小队长闻言,爽朗大笑,眼底战意凛然:
“放心!”
“我们全员精力拉满,弹药充足,点位卡死。”
“就等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五分钟的等待时间,转瞬即逝。
下一秒,六个不同方向的战场几乎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动静。
数千名来自龙京各大中小家族的武装成员,按照预定指令,齐齐发起了猛攻。
这些人虽然心里不愿,可身在联军战阵之中,上层军令如山,家族队长督战森严,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更不敢原地畏缩不动。
哪怕心中万般不情愿,他们也必须把该有的冲锋姿态拉得满满当当。
嘶吼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黑暗的丘陵、草丛、小路之中冲出,朝着临海市的防线快速压来。
轰轰烈烈的战场厮杀,瞬间彻底打响。
防线内部,死神组织的夜堂、战堂、预备役所有队员早已全员就位。
战壕之内,掩体之后,高地狙击火力点,每一个人都屏息凝神,握紧枪械,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冲锋而来的敌军洪流,浑身紧绷,静待作战指令。
刚刚闲谈的两名小队长瞬间收敛所有轻松的神色,语气骤然凌厉肃穆,同时对着全域通讯器高声喝道,穿透所有频段:
“所有兄弟打起精神,全员戒备!”
“先放他们踏入雷区,等第一波地雷阵彻底引爆,再给我狠狠打!”
“所有人记住,只守不攻。”
“我们的任务是死守防线,消耗敌方兵力,严禁贸然追击。”
下一刻,通讯频道之内,无数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层层响起:
“收到!”
“明白!”
一瞬间,整条临海防线陷入极致的肃杀与专注。
视野尽头,密密麻麻的人员还在硬着头皮往前猛冲。
他们的速度看似迅猛,阵型看似密集,可只要细看便能发现破绽,所有人的眼神都飘忽不定,脚步虚浮混乱,没有人真正专注冲锋杀敌,不少人一边往前跑,一边余光疯狂扫视四周,默默记住侧边的退路,荒野的岔路,心底时时刻刻盘算着溃败之后该如何最快撤离,保全性命。
就在敌军大部队尽数踏入前沿开阔雷区的瞬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彻整片荒野!
深埋地底的反步兵地雷连环触发,接连炸响,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碎石、泥土、弹片、残骸漫天飞溅。
猝不及防冲在最前方的大批人员,直接被连环惊雷吞噬。
血肉横飞,骨屑四溅,无数人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肢体分离,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彻底倒在火海硝烟之中。
惨烈的景象,瞬间击溃了本就脆弱不堪的敌军军心。
后方还在冲锋的士兵吓得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心底的恐惧彻底攀上顶峰。
可各个家族的小队长手持枪械督战,红着眼睛厉声嘶吼,疯狂催促,不断喝令士兵往前冲,谁敢后退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