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七人渡劫 (第1/2页)
雷兽扑下来的瞬间,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岩碎。
他没用盾。
他扔了盾,赤手空拳,像一发炮弹一样撞进雷光里——右拳裹着土黄色的灵力,迎头轰上那颗雷浆凝成的头颅。
“轰——!!“
雷光炸开,漫天雷浆四溅。
那头由天威凝成的巨兽,被他一拳轰碎了脑袋。
“……“岩碎落地,单膝跪地,浑身雷光缠绕,噼啪作响。他喘了两口气。
他体内,那团一直安静的血,忽然烧了起来。
不是妖血的躁动——妖血早就被捋平了。是另一股,更古老的、藏在骨头最深处的血,被雷一激,烫得他浑身发麻。
土黄色的灵力在他体表游走,像一层壳,又像一层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指骨上雷光未散,滋滋作响。
“……烫。“他说,“可烫得舒坦!“
他抬起头,咧嘴露出满口白牙,吼声震天:
“再来!!“
“再来!!“
头顶的劫云,像是被这一吼激怒了。
云底翻涌,第二道雷,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
不是兽。
是剑。
一道由雷光凝成的剑,自天顶直直刺下,剑尖正对李沧海。
李沧海没有躲。
他闭着眼,拔剑,出鞘——一气呵成。
剑光与雷剑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像铁在磨石上狠狠刮过。
“铛——“
李沧海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他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道剑形雷,被他从中劈成两半,擦着他的肩膀轰进地面,炸出两个焦黑的深坑。
他低头看了看崩裂的虎口,又抬头看了看天。
“……够锋利。“他说,“再来。“
剑意,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又沉下去。
劈这一剑,像磨了一次刀。
他忽然想起废剑冢那三年——捡了一千二百把断剑,磨了一千二百个日夜。
“雷是磨石,剑是磨石上的刃。“他低声说,“磨一层,亮一层。“
劫云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第三道雷,落了下来。
它不是一道。
是一整片。
万钧散雷,像一场倒扣的雷雨,铺天盖地砸下来——每一道都不粗,可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旗!“诸葛星嘶声喊,“都别动!我来!“
三十六面阵旗同时亮起,阵纹冲天,在七人头顶织成一张网。
散雷砸在网上,炸开,又被弹开——一面旗烧成灰,又一面旗烧成灰。
“轰——轰——轰——“
雷雨砸了整整十息。
网,碎了大半。
诸葛星喷出一口血,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可他没倒——他身上的阵纹,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全身,明灭不定地亮着,替他接着剩下的雷。
那阵纹不是画上去的,是三个月来,每天夜里在聚灵阵里泡出来的。纹路沿着经脉走,像河水沿着河道走——他把自己,泡成了一张活的阵图。
“旗烧了,线还在。“他咬着牙笑,“老子是阵,阵是老子——你劈得完吗?“
最后一道散雷落在他肩头,炸开。
他站着,没退。
第六息,他丹田里涌出一股新的气机——筑基。
“……成了。“他咳着血笑,“雷,也没算清我这一卦。“
“别说话!“苏清寒几步上前,银针扎进他肩头三处穴道,“含着养脉丹,经脉别乱。“
她手底下没停,又给岩碎和沧海各扎了几针。
岩碎的手臂焦黑一片,撞角战甲上嵌着雷光,滋滋冒烟;李沧海的虎口已经包扎好了,他自己撕的布条。
“还有四道。“苏清寒收针,目光扫过天上的劫云,“你们三个,能扛就扛,扛不住就让。“
“你管好你自己。“陆尘说。
“我知道。“苏清寒说,“该我了。“
话音未落,第四道雷落了下来。
这一道,是青碧色的。
雷光里裹着水汽,劈下来的时候,空气里泛起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药,又像毒。
水雷。
它专挑灵根属水的人劈。
苏清寒没有退。
她迎着那道青碧色的雷,一步一步,走到阵心。
“我身子里住了条蛇。“她仰头看着那道雷,“今天,借你的雷,把它再镇一镇。“
她抬手。
水行灵力在她掌心里化开,裹住丹田里那团一直不安分的毒息——像用一层软棉,把一条盘着的蛇,拢进了怀里。
青碧色的雷劈在她身上。
她没有惨叫。
她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
水雷在她体内走了一圈,被她引着,一路送进丹田——那团毒息被雷光一逼,蜷缩起来,盘在丹田角落,一动不动。
“……“她睁开眼,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安分了。“
丹田里,新的气机涌起。
筑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说:“娘,我筑基了。“
天上的劫云,沉默了。
第五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整片夜空都红了。
火雷。
一道通红的、烧灼着空气的雷,像一条火蛇,张牙舞爪地扑向唐小夭。
唐小夭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怀里的雷火弹,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
“老大说过,雷是金的,金生水,水生木——“她龇牙,“可俺偏不!俺的火,从来都是炸出来的!“
她抬手,把雷火弹往上一抛。
“轰——!!“
雷火弹在半空炸开,火灵力与雷光撞在一起,炸出一朵巨大的、通红的花。
火雷被炸散了。
散落的雷光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唐小夭不躲不闪,掌心的火灵力一卷——把那些雷光,一颗一颗,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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