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意外的画面 (第1/2页)
排队登记。林远把介绍信和证件交上去。
登记的人翻了一遍,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张表格,让他填。
表格上除了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这些基本项,还有一栏“社会关系”,一栏“家庭成分”。
林远填完交回去,登记的人又看了一遍,盖了一个戳,递给他一张巴掌大的通行证。通行证是硬纸做的,上面手写着姓名、籍贯、工作单位和编号,没有照片,只盖了一个钢印。
“收好。丢了补办麻烦。”登记的人说。
林远把通行证揣进内衣兜里。他出了登记房,被领到一排宿舍前面。宿舍是砖砌的平房,每间住八个人,上下铺。
林远被分到最里面靠墙的一张下铺。他把包搁在铺上,坐了一会儿。宿舍里陆续有人进来,有年轻的,有中年的,都拎着帆布包或行李卷。他们互相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
下午,又来了几辆卡车,拉来了一批人。
林远站在宿舍门口看了一会儿,陆续到了五六十人。有的像是工厂的技术员,有的像是部队的转业兵,有的看上去跟他一样,是从各个厂子选调来的工人。
他们被分到不同的宿舍,放下行李之后,就有人在门口喊:“全体到食堂集合。”
食堂是一间大屋子,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晚饭是棒子面窝头和白菜汤,每人一份。
林远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顶旧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低头吃了几口,忽然侧过脸,低声问林远:“你是哪个厂的?”
林远说:“北平的。轧钢厂。”
那人点了点头:“我是沈阳的。机床厂。”
“钳工?”
“对。你呢?”
“一样。”
两个人没再说话。吃完饭,有人领着大家去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地图和标语。一个四十来岁的干部站在前面,穿着军装,没戴领章。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了:“同志们,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我是这里负责培训的。从今天起,你们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学习和考核。考核合格,进入下一步工作。不合格,返回原单位。”
他顿了顿,又说:“这段时间,所有人不许写信,不许打电话,不许跟外面通信。家里有事,由厂部统一通知。等你们进了正式单位,通信的事再安排。这是纪律。谁违反了,按规定处理。”
底下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干部又说:“明天开始上课。上午学安全保密条例和基础理论,下午进车间实操。实操考核占七成,理论占三成。一个月之后综合评定。”
散会之后,林远回到宿舍。他躺在上铺,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那张通行证。
硬纸的边缘硌着手指。他把通行证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手写的字迹工整,编号是六位数。他把它重新揣好,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框咣当响。远处传来一阵机器声,闷闷的,从地底下传上来。隔壁铺的那个兰州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声。
外围厂的第一个夜晚,林远没怎么睡着。
上铺的褥子薄,下面的草垫子硌得慌。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隔壁铺的兰州人翻了三次身,打了两回呼噜。林远闭着眼,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从北平站到西安,从西安到这个小站,再到这片戈壁滩,一路换了几种车,走了几天几夜。他连个信都没给姚雪捎。
他想起出发前那天晚上,甜儿睡了,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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