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礁看不清啊 (第1/2页)
“绑上石头,沉进最外侧的海眼。”
“那边有回潮旋涡。”
“天亮前,鱼虾能把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葛二脸都绿了。
“那海眼俺也去过。”
“底下全是暗礁。”
“人进去都未必能回来。”
谢稻已经走进柴房。
他扯下两根最粗的废竹。
柴刀劈开竹节,竹篾散了一地。
周青缩着脖子问:“谢爷,要不俺也去搭把手?”
谢稻没有回头。
“你会水?”
周青张了张嘴。
“会,会点狗刨。”
“那就去刨臭水。”
谢稻将竹篾交叉扣在尸身上。
麻绳绕过尸体胸腹。
他打结的手法又快又死。
苏花溪蹲到尸体旁。
她用手术刀片割开驿卒的腰封。
里头除了几枚碎银,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驿签。
她展开看了一眼。
上头只有半行字。
“丙门钥已取,速……”
后面的墨迹全糊了。
谢稻伸手。
“给我。”
苏花溪把驿签递过去。
谢稻看完,将纸团塞进掌心。
“留不得。”
“记住内容就行。”
苏花溪点头。
谢稻从墙角拖来那块废磨盘石。
石头足有百斤。
他一手托住石沿,另一手提起尸体。
葛二看得喉咙发干。
“谢爷,这石头俺也去搬吧。”
谢稻将麻绳往肩上一搭。
“你搬得动?”
葛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
“俺也去泼灰。”
苏花溪朝周青扬了扬下巴。
“前院再泼一遍臭水。”
“篱笆、马尸、血脚印,全盖上草木灰。”
“天亮前,我要这院子连死耗子味都没有。”
周青抄起木盆就跑。
罗婆子也提着半桶草木灰跟上。
她跑出两步,又回头。
“小娘子,井边这儿呢?”
“我守着。”
苏花溪摸了摸井沿的湿石。
“没人能碰。”
谢稻将尸体和磨盘石捆在一起。
他经过苏花溪身边时,袖口擦过她手背。
“进屋。”
苏花溪没动。
“我看你走远。”
“别添乱。”
“我没打算跟着去。”
“那你站这儿做什么?”
“看你别把自己沉了。”
谢稻侧过脸。
月光落在他沾着海泥的眉骨上。
“我若沉了,你带谁去挖井?”
“再招个长工。”
“你这活阎王脾气,也就我能忍。”
谢稻捏了捏刀柄。
“你敢招,我从海里爬回来掐死他。”
苏花溪抬手,替他把肩上的麻绳往上推了半寸。
“那你快点爬回来。”
谢稻垂眸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接话。
只抬手按住她发顶,掌心停了半息。
“门栓好。”
“谁叫都别开。”
他转身走进夜色。
沉重的石头拖过泥地。
留下一道浅痕。
苏花溪站在篱笆后。
直到那道背影隐进礁石滩,她才回井边。
井口吐着湿凉的风。
老槐树上的滑轮还挂着主绳。
那根绳上有谢稻掌心留下的血。
白布也染红了半截。
苏花溪把铜尺钥放在油灯旁。
她取出一枚细刀片。
刀尖刮过钥齿上的白垩土。
白灰簌簌落在掌心。
系统冒出声。
“宿主,你可算想起本统了。”
“地下密闭空间会有毒气。”
“你这小身板下去,连菜苗都不如。”
苏花溪继续刮土。
“你又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
系统语气抬高。
“我只想听三句发自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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