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产线筹建 (第1/2页)
萧仁把布条塞进怀里,走进工坊,关门,点灯。
布条上的墨迹干了,歪歪扭扭四个字:“小心赵高”。有人在帮他但不敢露面,萧仁铺开竹简,开始写生产线的筹备计划。
铬盐钝化技术已验证可行,从实验到量产要解决三个问题:铬矿来源、工匠人手、工坊场地。蒙恬给了一个月,算上今天,还有二十九天。
第二天一早,萧仁去了城西市集。咸阳东西两市,东市卖粮布盐铁,西市卖杂货工匠。萧仁要找矿石商人,铬矿在秦朝没人当回事,矿商们把它当废料堆在角落里。
萧仁走了三家矿铺,前两家都说没有。第三家是个老掌柜,姓周,在咸阳做了二十年矿石生意。
“铬矿?”周掌柜皱眉,“那种灰绿色的石头?硬得很,打不动,烧不化,没人要。”
“你有多少?”萧仁问。
“后院堆了十几石,收矿时顺带捡回来的,一直没处理。”周掌柜摆摆手,“你要的话,给个运费就行。”
“全要了。送到西城外的军营工坊,运费我出。”
周掌柜上下打量萧仁:“你确定?那东西真没用。”
“我有用。”
周掌柜没再多问,写了单据,让伙计去后院装车。矿石的事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工匠。铬盐钝化需要精细操作,能看懂图纸、控制火候、耐心做重复劳动的工匠。
萧仁去了西市口的工匠招募处。那里聚着几十号人,有铁匠、木匠、皮匠,还有几个穿着破旧儒衫的读书人。萧仁把招募告示贴出去:招工匠,会看图纸者优先,月钱三百。三百钱不算高,也不算低。普通工匠一个月也就两百出头。消息传出去,很快有人围过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挤到前面,粗声粗气地问:“你招人?干什么活?”
“打磨铁器,工序不复杂,但要精细。”萧仁说。
“打磨铁器?”铁匠嗤了一声,“那是学徒干的活。老子打铁二十年,你让我干这个?”
“那你干不了。”萧仁直接说。铁匠脸色一沉,旁边几个工匠哄笑起来。
一个瘦高个的木匠凑过来:“小兄弟,你这三百钱,怕是招不到什么好手。”
萧仁没理他继续等,又来了几个年轻工匠,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萧仁,犹豫着没走。萧仁问他们会不会看图纸,几个人面面相觑,说图纸是工头才看的。
萧仁摇摇头,正要收告示走人,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你说的图纸,是什么样的?”
萧仁抬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人群外面。十六七岁,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手里抱着一卷竹简。
“你看得懂图纸?”萧仁问。
“那要看是什么图纸。”少年走过来,把竹简放在地上展开,“这种的,你认得不?”
竹简上画着一套机械结构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是一套弩机的内部结构。每个零件的尺寸、角度、咬合方式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画的?”萧仁问。
“嗯。”少年点点头,“我拆过一架秦弩,重新画了图纸。”
萧仁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
“这两处不对。”萧仁指了指图纸上的两个位置,“弩机悬刀的角度偏了半寸,牙机的咬合深度也浅了。按这个图纸做出来的弩,射不了三十步就会卡弦。”
少年愣住,凑过来仔细看。看了半天,抬头看向萧仁,眼神里带着震惊:“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拆过。”萧仁站起来,“你叫什么?”
“墨渊。”
“墨家的人?”
少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家父是墨家弟子,我从小跟着学。”
萧仁看着他心里有了计较,墨家以机关术闻名,这少年能画出弩机图纸,底子不差,缺的是实战经验。
“我招的是打磨铁器的活,但我要做的东西,比弩机复杂得多。”萧仁说,“你要是愿意,跟我干一个月,月钱三百。干得好,我教你更深的。”
墨渊盯着萧仁看了好一会儿:“你懂格物致知之道?”
“我不懂什么道。”萧仁说,“我只懂怎么做出来。”
“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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