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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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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针对 (第2/2页)

录员人事司派,考核全程我不碰工件,只看数据。分工到人,责任到人。”

    三个人把细节敲定:明天上午八点半,第三轧钢厂钳工车间,八级工考核正式开始。考核时间四小时,中途不允许换件,一次成型。

    孟工和赵工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孟工回了下头。

    “陈副组长,考完轧钢厂之后,下一家安排的哪儿?”

    “第一机床厂。”

    “那我们提前把题备好。”孟工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就剩陈卫东一个人。

    他没动,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八级钳工。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是金字招牌,但真正达到八级水平的人,全国加起来也没几个。原因很简单——七级和八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七级工靠的是什么?

    熟练。干了十年二十年,同一套动作重复了几万遍,手上的感觉养出来了,闭着眼都能锉出两丝以内的平面。这叫“手感”。

    但八级不一样。八级要的不是手感,是理解。

    120度等分腰型槽,为什么卡人?

    因为圆弧的分度不能靠手感蒙。你得算。

    算分度角,算展开长度,算刀具切入角和工件变形量之间的补偿关系。

    这些东西,没有系统的几何学和材料力学基础,光凭经验摸不出来。

    老一辈钳工最大的问题就在这儿——“手感至上”。

    手感能帮你过七级,但到了八级,手感反而会害你。因为你太相信自己的手了,不愿意停下来算一算。

    越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越容易栽在这上头。

    三十年工龄是资历,但资历不等于能力。

    易中海能不能过?陈卫东心里有个大致的判断,但他不确定,也不需要确定。数显半径规会替他说话。

    他把桌上的草图收进抽屉,锁好柜子,关灯下班。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95号院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轧钢厂工级考核日。

    前院,陈建国五点半就起了。他蹲在灶台前,一边往炉子里塞煤球,一边催他媳妇。

    “饼烙好没有?我得早走!”

    “急什么,锅还没热呢。”

    陈卫东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帆布包。他昨晚把要带的资料都整理好了——考核流程表、工种名册、以及一份他自己拟的评分细则。

    “爸,吃完饭我送你去。”

    陈建国正往嘴里塞饼,含糊不清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自个儿骑车——”

    “我正好也去厂里办事。”

    这话一出,陈建国的手停了。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再推辞,低头接着吃饼。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儿子在一机部当干部,骑着永久牌自行车送老子去厂里考工——这场面,搁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没有第二份。

    吃完饭收拾利索,父子俩推车往院门口走。经过中院的时候,东厢房的门正好开了。

    易中海出来了。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藏蓝色工装,扣子系到领口。后面跟着贾东旭,手里拎了个帆布工具袋,鼓鼓囊囊的——那是他自己的钳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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