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掌镇杀,打回原形 (第2/2页)
的记忆、修为、神通,全都被暂时冻结,只剩下最基本的一点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这份彻头彻尾的羞辱。
君不凡看着它,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种人,打服容易,打心难。
但它再不服,今天也得乖乖排队办手续。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那三寸魂体。
“知道为什么我能一掌把你拍回来吗?”他忽然问。
魂体没动,可那对针尖般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他,透出怨毒的光。
“因为你蠢。”君不凡说,“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那你告诉我,天庭为啥要设那么多官?阳间为啥要有衙门?就是因为,光有拳头,管不了事。”
他弯腰,右手虚握,轻轻一抓。
一股无形之力将那三寸魂体摄起,悬停在他掌心前方。
“你吞天吞地,最后不还是被规则吞了?”他冷笑,“我这掌,不是打你,是帮你回归本位——你现在,就是一个待处理的亡魂,别的什么都不是。”
魂体剧烈挣扎,可那点波动连空气都吹不皱。
君不凡转身,背对着它,走向森罗殿深处。
“走吧。”他说,“登记台等着呢。”
三寸魂体悬浮在他身后半步,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无法逃脱。
它的眼中,恨意如岩浆翻滚。
它记住了这一刻。
记住了这张脸。
记住了这份屈辱。
它不会认命。
只要还有一丝执念未散,它就一定会回来。
而这缕杀意,并未被系统察觉——或者说,它藏得太深,深到连规则都暂时忽略了。
君不凡走进殿内,脚步平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地府烂摊子太多,像吞天老祖这样的硬茬不会只有一个。但他不怕。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按流程办事。
你违规,我就执法;你反抗,我就镇压;你耍横,我就让你明白——在这幽冥地府,谁的拳头更硬。
他穿过残破的走廊,脚下踩着碎裂的青砖,头顶是漏风的房梁。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半毁的石台,上面刻着“阴司登记”四个字,字迹斑驳,像是几十年没人用过。
那就是下一程的目的地。
他走得很稳。
哪怕脸上还带着血,哪怕体内权柄之力近乎枯竭,哪怕身后跟着一个满心仇恨的三寸魂体,他也没回头。
三寸魂体悬浮在半空,随他移动。
它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悬着,像一截枯死的虫子。
可那双针尖般的眼睛,始终盯着君不凡的背影,一眨不眨。
恨。
恨得牙痒。
恨得魂都要裂开。
它曾是主宰一方的魔尊,如今却被当成一件物品,被人拎着去“登记”。
它不甘心。
它不信这世间,真有规则能压得住它。
只要有机会,它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君不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哒、哒、哒。
稳定,有力,不疾不徐。
他走到登记台前,抬手一挥。
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石台上积年的灰尘自动消散,露出下方刻着的轮回符文。那些符文原本黯淡无光,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亮色,像是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滴雨水。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台面。
“第一例。”他低声说,“高危滞留,强制登记,启动流程。”
玉简无风自动,缓缓展开,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君不凡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三寸魂体。
“过来。”他说。
魂体没动。
他也不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那三寸魂体被规则之力牵引,缓缓飘向登记台。
它悬浮在玉简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它不愿低头。
它不愿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待审的亡魂。
可它没办法。
规则已经锁定它,它逃不掉,也躲不开。
君不凡伸手,指尖轻点玉简。
一道金光射出,笼罩住那三寸魂体。
“录入信息。”他说,“姓名:吞天老祖。生前修为:圣王巅峰。死后形态:高危魔魂。罪孽评级:重罪。处理方式:强制走完十二道轮回流程。”
每一个字落下,魂体就颤抖一次。
它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记忆被封锁,修为被冻结,连那点残存的魔气,都被彻底压制。
它不再是吞天老祖。
它只是一个编号为DF—001的,待处理亡魂。
君不凡收手,玉简缓缓合拢。
“登记完成。”他说,“下一步,城隍初审。”
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那三寸魂体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挣扎,也不是反抗,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灵魂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魔念,悄然凝聚。
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藏了起来。
藏在那片灰败的魂体深处,像一根刺,扎进了规则的缝隙里。
君不凡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驯服。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地府这么大,流程这么多,有的是手段,慢慢磨。
他走出登记台,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斜照进来,落在他染血的衣摆上。
风吹过,卷起几片碎纸。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迹。
“啧。”他低声骂了句,“下次得申请个防爆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