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个老乡 (第1/2页)
“太好了!终于有说话的人了!”
杨宁一时没忍住,直接从炕上蹦了起来,光着的脚丫子在褥子上弹了两下,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个丫鬟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那小美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形状,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跪在地上的孙郎中也愣了一下,山羊胡子微微翘起,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杨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干咳一声,讪讪地坐了回去,屁股在炕沿上挪了挪,试图找回一点王爷的威严。但来不及了,那小美女已经皱起了眉头,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语气里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孙郎中听了那美女的话,从地上站起身来,依旧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在离杨宁约莫三尺远的地方站定。
“王爷,可否让老夫——呃,奴才给您把把脉?”
他说“老夫”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像是习惯性的自称,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成了“奴才”。这种语言上的生涩感让杨宁心中一动。清朝刚入关没几年,很多汉人大夫在称呼上还不太适应,毕竟在明朝的时候,大夫给达官贵人看病也是自称“草民”或“在下”,哪有张口闭口“奴才”的道理。
“把脉?”杨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什么脉?俺没有病!”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俺”这个字,实在不像一个王爷该说的。那小美女显然听不懂汉语,但她能听出杨宁的语气不对劲,于是又嘟囔了两句,目光在杨宁和孙郎中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杨宁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转头看向孙郎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说什么?”
孙郎中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是没想到王爷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迟疑了片刻,他才斟酌着回答:“福晋说……说您今天举止有些……有些不同寻常,让您好生坐着,莫要乱动。”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山东口音,语调绵软,和关外这凛冽的寒风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哦。”杨宁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坐好。
等会儿。
不对。
杨宁的脑子突然转过了弯来。他刚才问“她说什么”,那孙郎中就直接翻译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孙郎中听得懂满语!在这个时期,一个汉族郎中,听得懂满语?
而且——杨宁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他刚才说“好像说的是注意体态”,这句话本身就透着古怪。什么叫做“好像”?翻译就是翻译,哪有翻译说“好像”的?除非他在刻意模糊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没听清楚,是在随口敷衍。
杨宁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目光落在孙郎中的脸上,不似刚才那般热络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这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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