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睡了我的棺材 (第1/2页)
夜幕将至。
程氏祠堂内,香火气息仍浓。
主院高台上,老夫人、程云谦和一身红衣满面娇羞的林昭月端坐两侧。
程氏族长提起狼毫,蘸满墨汁。
笔尖悬在族谱的一行字上面:
“长平侯夫人,沈氏茗雪”
这一笔划过,这个名字便会从程氏族谱彻底抹去。
再添上继夫人林昭月名姓。
以先夫人表妹身份,与侯府一同承继所有嫁妆。
族长的笔尖,缓缓落下。
府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哒哒哒!”
啪!
老族长手中上好的青玉狼毫突然从中断成两截。
墨汁溅落,险些污了族谱。
满堂人俱是一惊。
“怎么回事?”
侯府外长街尽头,一匹模样古怪的花马,踏着夜色直冲而来。
两名守门下人听到声音抬头,只觉一眨眼的功夫马已经到了近前。
刚要呵斥,便看清了半趴在马背上的人。
破碎红衣。
满身干涸血迹。
赫然是七日前才八抬大轿入府的侯夫人。
其中一个下人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正是跟着一起拉车去了乱葬岗的人。
“夫……夫人?”
陆夭夭趴在马背上,抬眸冲他阴阴一笑。
“你身上有死气哦!缺德事肯定没少干。”
那人两只眼珠猛地瞪圆。
“鬼——”
一个字没喊完,嗝地一声,两眼上翻,直挺挺栽了下去。
另一人见势连滚带爬地朝祠堂方向冲去。
“救命,诈尸了!”
陆夭夭一笑,拍了拍纸马脖子。
“阿纸,收马!”
“快些去,晚了名份就被划掉啦!”
只见花马哗啦一声变回纸人,落地瞬间化成一个八、九岁大的小丫鬟。
几步越过前面那名下人头顶。
祠堂内,族长忍气接过新的狼毫。
刚刚起笔。
只觉脸上一阵风拂过,手上狼毫被大力抽走。
一个怪异、清脆的女童笑声响起:
“划不成啦!”
“咯咯咯。”
主院中顿时一片哗然。
老族长定睛看清眼前抓着狼毫的小丫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两条黑漆漆泛光的冲天羊角辫。
死白死白的脸。
大红的唇,大红的腮。
若不是两只笑得弯弯的豆豆眼,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个纸扎人。
“哪里来的妖童!”程云谦眉头紧拧,“来人……”
一道熟悉又粗哑的声音响起。
“夫君!”
程云谦浑身一僵。
猛地抬头。
一名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却似转瞬便到了台上。
她双手交叠于腰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夫君,变更族谱这等大事,我这侯府主母怎可不在场?”
程云谦手中茶盏砸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沈茗雪?!”
台下大乱。
没人看清那小丫鬟如何抽走老族长手中的狼毫。
同样也没人看清这个一身凄惨的女子何时到了眼前。
有人认出了陆夭夭身上的衣服。
“这……真是七日前入门的夫人!”
“是被捆绑折磨了吗?衣物竟破得如此模样!”
有消息灵通之人,“不是说人已经没了,为了不冲撞,特意等着祭祖结束明日发丧?”
“我也听说了,据说棺椁都已经停在了偏院。”
程云谦身边的林昭月猛地站了起来。
大红正装,俨然新妇敬茶的装扮。
掩在嘴边的手腕上一支莹润通透的羊脂玉镯分外显眼。
有沈茗雪的记忆,陆夭夭一眼认出了是那只所谓的当家主母手镯。
白玉簪传来沈茗雪的怨气冲撞。
陆夭夭赶紧扶了扶白玉簪安抚她。
“乖,不急,马上就帮你收拾了她。”边说边看向泫然欲泣的女子。
“哟,表妹。”
“这么快就戴上了当家主母的羊脂玉镯。”
那女子飞快放下手,掩住手腕上的镯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夭夭弯了弯眉,双手举起,向台下展示刀伤和捆绑伤处。
“林昭月,我的血,味道如何?”
“困我七日取血,十四刀,害得我差点血尽而亡,你怎的却还是这副快死的模样?”
台下靠得近的人听得倒吸凉气。
“啊,取人血做药引,还一连七日!”
“竟然敢将堂堂侯府主母困住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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