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规则之间的冲撞 (第2/2页)
生动、那么焦急，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好像根本没有倒影。
一股比夜风更寒凉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僵硬地抬起头，视线越过自己颤抖的膝盖，看向头顶上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一刻，她的血液仿佛冻结了。
并没有什么“队友”。
那个穿着暗红色冲锋衣的女人——或者说，那个披着人皮的东西，正趴在离她头顶不到半米的树枝上。
它不是爬上来的，而是像一张被揉皱的湿纸巾一样，“贴”在那里的。它的四肢以一种完全反关节的角度扭曲着，手肘和膝盖向外翻折，死死扣住树干，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大”字型。
那张脸倒垂着，长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几乎要扫到凝仪的鼻尖。头发缝隙间，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细密如锯齿般的尖牙。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凝仪却听到了喉咙深处传来的、像是老旧风箱拉扯般的“咯咯”声。
它在笑。
它在模仿人类的笑容，却忘了怎么控制面部肌肉，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被强行撕裂的面具。
“队……友……”
那个东西开口了。那声音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频率，尖细、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耳膜深处疯狂摩擦，带着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喷出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肉与福尔马林的恶臭，直直地扑在凝仪的脸上，像是一双冰冷黏腻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找——到——你——了——”
这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更像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髓里搅拌。凝仪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哪怕她在树上抓得再紧，求生的本能也抵不过这种直击灵魂的战栗。她的手指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从树干上滑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树林里炸响。凝仪摔在厚厚的腐叶堆上，剧痛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但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挪动，双手在泥土里疯狂抓挠，指甲掀翻了也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刚才自己爬上去的那棵树，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然而，预想中那张扭曲恐怖的脸并没有追下来。
树下空空荡荡，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阴影。
等等……空的？
凝仪喘着粗气，目光呆滞地扫过地面。就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件暗红色的冲锋衣，那是“队友”穿过的衣服。衣服瘪瘪地塌在地上，就像……就像里面的人体骨骼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张皮囊被随手丢弃在这里。
而在衣服旁边，插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鲜红的液体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诱饵已投放”
凝仪的瞳孔剧烈震颤，一股比刚才在树上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树下的女鬼果然是假的。那件衣服是假的，那个焦急喊她快跑的“队友”也是假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为了把她逼上那棵树的诱饵。
那么……
既然树下没有鬼，刚才在她耳边低语、把她吓得坠树的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
一阵细微的、湿漉漉的爬行声，突然从她身后的树干上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