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共戴天 (第1/2页)
容忬抓着那帕子,将容小弟拉近。
一点一点的将他脸上的脏污擦干净,又给他擦了擦小手。
"阿姐。"
"嗯?"
"那个野人哥哥长得好看。"容小弟认真的道,"上次阿姐带我去镇上,那个大红楼里也有这么多漂亮哥哥。"
容忬:"……"
她虽然没有容大丫和翟青祤相处得记忆,可她清楚容大丫救翟青祤的动机。
大红楼就是那红灯区,里面有许多小倌。
容大丫年十六,容爹在她八岁时,就与村里赵秀才的儿子赵鄞说了亲。
那赵鄞长得虽然不如翟青祤俊,但赵家都是读书人,赵鄞文文弱弱,满口之乎者也,她十分崇拜他。
容爹被抓壮丁后,饿得都揭不开锅,意外捡了个落魄俊俏郎君,第一反应是,此人会败她名声。
但此人俊美,比大红楼里的小倌还美,能换钱。
治好了,卖过去,少说也能得一两。
谁曾想,那悬赏给的是三十两!
容小弟偷偷摸摸的小声说,"阿姐,你拿夹猪的板子夹漂亮哥哥,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吗?"
容忬一拍脑门。
造孽啊。
也不怪人家恨容大丫,干得事儿没一件能听的。
把弟弟也教成这样。
她下意识望了眼容爹的屋门,压低声说,"咱不卖人,人卖掉就会和猪一样,被剁手顿脚。"
"你平日可别瞎跑,路上见着陌生人,也不要与他搭话。"
容小弟讷讷点头,"好。"
"那漂亮哥哥会好吗?"
"会。"放在正常人眼中,他这伤势,这磨难,很可能撑不过明日。
容大丫那技术他都能活,容忬不是自信,而是她这接骨正骨的能力可是被人评为出神入化的。
容小弟:"可家里没有吃的了呀,野人哥哥得分我们的窝窝头。"
容忬笑了,孩子还挺务实的。
"没事儿,明天给你买肉吃。"
"啊?咱们没钱买肉呀。"
"野人哥哥给钱了,还欠我二两,明日你看着他,喊渴了就喂水。"
"那喊饿了呢?"
"……也喂水。"
"哦……"
容小弟默默在想,既然给钱了,就不能让他像那些夹了板子还渴死累死的病猪一样,死了。
容忬不知道娃娃在想什么。
给他擦干净,塞进被窝里,收拾好狼藉,添好了柴火,把剩下半点窝窝头捏碎倒进剩下的盐水里搅成一锅面汤,咕嘟嘟灌了两口。
才有活着的感觉。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先看这屋子,四面漏风。
再看这窗、门,都有不同痕迹的破败,官兵抓壮丁时非要彰显他们的威严,瞎戳瞎砍,稀巴烂。
衣裳也是旧的,屋子里外不是雪就是泥,再者就是生活垃圾。
容大丫懒得没谱,能换钱的物件都拿去换钱了,没想过有一日会坐吃山空。
现在她有六两二钱,算是一笔巨款,待雪化了,再琢磨怎么进账的事。
次日。
晨日照于厚雪上,微弱的反光透过那破洞的门窗射进屋里。
容忬就醒了,轻手轻脚的下床,给容小弟掖了掖被子。
去隔壁瞧了瞧翟青祤,高热,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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