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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捣乱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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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捣乱的来了 (第2/2页)

肉。”

    管家道:“老爷的意思是……”

    赵乡绅摆手,“先看看,听说林砚背后有股不小的力量,先看吴家怎么动。”

    而吴家那边早就炸了。

    这几日整个吴家彻底崩了。

    吴老爷连着几个晚上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儿子吴政泽在狱中,想尽了法子也捞不出来。

    知府大人赵文瑄发了话,谁求情都没用。

    程学政那边更是放话,吴家若再搅科举,连吴家的族学都一起封了。

    吴老爷恨得牙痒,偏又动不了这两人。

    他把这满腹的邪火,全堆到了林砚头上。

    那夜,他坐在后堂,把一只冰碗翻来覆去地看。

    冰已经化尽了,碗里只剩半碗水。

    他忽然把碗往地上一摔,脆响一声,碎片四溅,咬牙道:“林砚,你害我亲子,老子先让你卖不成冰,再让你活不成。”

    次日,他备了几坛好酒,几张银票,把方举人、赵乡绅、周都头都请到了家中。

    几个人在后堂落座,屏退了左右。

    吴老爷开门见山,“林砚这小子,不除不行,今日请几位来,就是想个万全的法子。”

    方举人抢先道:“我早说了,制冰这种本事,不该在他手里,要不,让县衙出个面,给他定个‘私制寒物,惑乱市价’的罪名。”

    周都头摇头,“太硬了,那小子精得很,又有赵文瑄和程学政撑腰,硬来,容易折进去,好几个县令栽倒他的手上。”

    赵乡绅皱眉,侃侃道:“硬的不行,不如用软的,他不是卖冰吗?卖冰就得交税,咱们让衙门的人去收税,收得他倾家荡产,他交不起,就只能把方子交出来抵税。”

    吴老爷眼前一亮,“这法子好,名正言顺,官府出面,谁也说不出什么。”

    他转向方举人,“方兄在县衙可有熟人?”

    方举人捋了捋胡子:“有,税课司的孙典吏,常与我下棋。”

    吴老爷拍手叫好,“那就有劳方兄。”

    他又看向周都头,“万一收税压不住他,还得请周兄找几个泼皮,去他摊子上闹一闹,他做不成买卖,自然就慌了。”

    周都头端起茶,道:“这个好说,我这最不缺的,就是闲人。”

    吴老爷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他亲自给几人斟了酒,道:“等把方子拿过来,咱们几家一人一份,往后镇上的冰,咱们说了算,我还要这泥腿子的命!”

    几人举杯,相视而笑。

    那笑在烛火里晃来晃去,像几条躲在暗处吐信的蛇。

    而此刻。

    林砚对镇上的这些算计全不知情。

    他照旧带着冰桶到镇口。

    陈实在旁边支了个小案,专门收钱记账,两人配合得极好。

    家里,林山又开了一摊,带人制冰。

    可快晌午时,街口忽然来了几个穿灰布短打的官差。

    打头的一个,脸又黑又长,腰间挂块木牌,走起来一摇三晃。

    他走到林砚面前,先看了看那桶冰,又看了看陈实手里的账本,道:“你就是林砚?”

    林砚感觉不太对劲,这才几天,官差就来了,但也不急躁,回道:“是。”

    那官差鼻孔朝天,“卖冰的?”

    林砚点头,“是。”

    官差哼了一声,“知道规矩不?”

    林砚好奇,“什么规矩?”

    官差又哼了一声,“商税,你卖冰,就得上税,上头有令,叫我来收。”

    林砚点点头,“税该交,多少?”

    官差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

    林砚脸色一沉,这不是来收税的,这是来欺负人的!

    陈实急了,“一百两?你可知我们这一桶冰才卖多少,便是卖一整个伏天,也卖不出一百两。”

    官差一把攥住腰间佩刀刀柄,威胁道:“那我管不着,上头就这么定的,你交不起,就跟我们走一趟。”

    陈实急了,腾地站起来,“你们这是抢钱!”

    官差眼睛一瞪,“小崽子,怎么说话呢,信不信老子把你抓进大牢!”

    林砚把陈实拉到身后,硬碰硬,不妥,道:“征税,该有票单,请问票单在何处?”

    官差明显一愣,“什么票单?”

    林砚彻底笃定对方就是来捣乱的,也不怕了,“朝廷有制,商税按税则征收,完税后给票,你无票无据,张口就一百两,我倒想问问,是哪个上头定的?”

    “是税课司,还是县衙正堂?”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县衙问一问。”

    那官差被问得哑了半日,脸上挂不住,朝身后几个差役一挥手,“反了!跟老子讲朝廷,讲票单,弟兄们,把这小子给我锁了,押回衙门,看他嘴还硬不硬!”

    几个差役抖着铁链就往上扑。

    陈实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死死护在林砚身前。

    林砚站着没动,只冷冷地盯着那官差,像要把那身灰皮看穿。

    铁链叮当响,眼看就要锁上他的手腕。

    满街的人都望过来,却没有一个敢出声。

    这年头,身上官衣就是王权,谁敢惹?

    风卷着尘土,从街那头直直地吹过来。

    林砚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他没退,也不能退。

    “谁让你们这般收税的,还有没有王法!”

    一声娇声从人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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