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以琴会友,泰斗献艺 (第1/2页)
六十四口青铜编钟齐鸣。
低沉的嗡鸣声顺着暗金石板传开,茶盏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波纹。
右侧最后一排,童大海手里的茶杯没拿稳,茶水泼在花衬衫下摆上。
他顾不上擦,脖子往前伸。
“开了!兄弟们,真开了!”
小冉把稳定器往上举高半寸,镜头对准九层高台。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人数跳到了三千二百万。
【等了三天,终于开席了!】
【这比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带劲多了!】
【方阁主怎么没拿琴?案子上空着的啊!】
【前面的别吵,长老出来了!】
九层高台边缘,传功长老方知礼迈出一步。
他手里捧着一卷青竹简,展开。
“九韶盛典,第一项,以琴会友。”
方知礼目光扫向右侧的俗世名宿席。
“天音阁封山一甲子,不知山下音律几何。”
“在阁主开坛抚琴之前,请山下诸位名家,登台赐教。”
话音落下。
右侧方阵前排,十几位老艺术家同时坐直了身子。
严伯钧手里那把老红木二胡,底座磕在青玉案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手心全是汗,在唐装裤腿上蹭了两把。
旁边的谭墨抓起桌上的冷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呛得连咳了两声。
“老严……”
谭墨压低声音,左手按住自己发抖的右手腕。
“这是……摸底考试?”
“考个屁!”
严伯钧瞪着眼,胡子一翘一翘。
“这是在祖师爷面前回课!拉砸了,老夫直接从这台子上跳下去!”
林婉华老太太把怀里的琵琶抱紧,转头看向身后的儿子林建国。
“建国,把我的老花镜摘了。”
“妈,摘了您看不清台阶……”
“让你摘就摘!看不清人,心不慌!”
第二排的梁伯庸双手拄着拐杖,鞋底在蒲团边缘蹭来蹭去。
这群平时在国家大剧院压轴出场、一票难求的泰斗,没一个人敢先站起来。
左侧的道门席位上,清风观的李玄机啃着桃子,乐呵呵地往右边看。
“赤霞老妹,你看那帮俗世的大家,腿肚子都在打转。”
赤霞道姑翻了个白眼。
“换你上去试试?九韶殿门口,六十四口周朝编钟镇着,音律稍微偏半个调,编钟自鸣纠错,脸都得丢尽。”
正中紫金席位。
沈行舟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
“念清,这帮老头老太太怎么不动弹?平时在电视上不挺能吹的吗?”
沈念清看了一眼右侧第一排。
“越是懂行,越敬畏。”
高台之上,方知礼捧着竹简,没有催促。
过了一袋烟的工夫。
“哗啦。”
右侧第一排,严伯钧把板凳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老头子抓起桌上的老红木二胡,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差点摔在青玉案上。
谭墨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老严,你先上?”
“我岁数大,我不上谁上!”
严伯钧甩开谭墨的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迈步走出席位。
刚走两步,他又退了回来,从兜里摸出一小块普通松香,在弓毛上死命蹭了七八下,蹭得白沫子乱飞。
“看老夫去会会这神仙场子!”
严伯钧拎着二胡,一步一步走上汉白玉通道。
九层台阶,他走了足足两分钟。
站在三丈宽的平台中央,背对着九韶殿那两扇十丈高的黑曜石大门,面对着台下三千双眼睛。
山风吹过,他宽大的唐装袖子啪啪作响。
严伯钧搬过一张青玉方凳,坐下,二胡琴筒往左大腿根上一架。
左手握住琴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老高。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严老上去了!民乐界的一哥!】
【严老的手怎么在抖?】
【废话,台下坐着一千多个真道士,换你上去腿都软了!】
【这可是九韶殿,弹不好会被雷劈吧?】
严伯钧闭上眼,下巴颏收紧。
右手一拉弓子。
“铮!”
一声裂帛般的弦音响彻广场。
没有前奏,直接起调。
《十面埋伏》!
二胡是拉弦乐器,这首曲子本是琵琶曲,被严伯钧硬生生改成了二胡独奏,那是他压箱底的绝活。
弓毛在两根琴弦之间疯了一样来回撞击。
严伯钧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脖子上的血管涨得通红,右手手腕甩出了残影。
密集的鼓点声、马蹄声、刀枪碰撞声,从那个巴掌大的红木琴筒里狂涌而出。
他不管什么仙家气象了,把这辈子吃奶的力气全压在了两根弦上。
台下的梁伯庸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
“疯了!老严把内劲全用上了,他那把老骨头不要了?”
高台两侧,那六十四口青铜编钟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杂音。
左侧席位,龙虎山掌教秦守一停下了转铁核桃的手,眉毛挑了挑。
“凡人不用真气,单凭肉身筋骨能拉出这股子杀伐气,难得。”
台上的弦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高。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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