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林晚的书店扩张 (第1/2页)
林晚的书店,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这一点,陆沉是从那个每月的账本上,看出来的。
他每个月,都会在书店打烊之后,把那个账本,要过来翻一翻。他不是要查账,他是习惯了。他这辈子,管着几栋写字楼、五套公寓、一个商业综合体,每一笔钱的进出,他都要心里有数。他对数字,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可林晚的账本,是他见过最乱的账本。
数字写得歪歪扭扭,收入和支出,常常挤在同一行;有时候一笔卖书的钱,和一笔给孩子们买彩笔的钱,混在一起;月底算总账的时候,她常常会对着那一页乱七八糟的数字,皱着眉头,算到半夜。
可即便乱,陆沉还是一眼,看出了门道。
这间书店,正在悄悄赚钱。
它不像他收租的那些楼盘,每个月一号,租金准时到账,清清楚楚。它的钱,是一分一分,从一杯热茶、一本旧书、一场免费的故事会里,慢慢攒出来的。它赚得慢,赚得辛苦,可它每一分钱,都干净。
林晚不是一个会算账的人。她当初开这间书店,纯粹是因为喜欢。她想有一个地方,能让那些和她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漂泊的人,有一处可以坐下来、翻几页书、喝一杯热饮的角落。她从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甚至在最开始的那一年,她是把自己前几年攒下的一点积蓄,一分一分,填进这个角落里的。
可这一年多,一切都不一样了。
故事会展了一期又一期,免费读书会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咖啡角的那台小机器,从早响到晚。星河中心顶层东侧那间小小的书店,在这座城市的文艺圈子里,慢慢地,有了一点名声。有人专门从城南坐一个小时的地铁,上来喝一杯她煮的茶;有人在网上写长长的书评,说这是广州城里,最后一间还活着的独立书店。
林晚忙得脚不沾地。
她请了一个兼职的大学生,每周三、六下午过来帮她看故事会;又请了一个阿姨,每天下午过来帮她打扫卫生。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从早忙到晚,常常打烊之后,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累得连动都不想动。
陆沉每天傍晚过来的时候,常常看见她趴在柜台上,面前摊着账本,一只手还握着笔,就那样睡着了。馆长会很乖地,蜷在她手边,陪她一起打盹。
他总是不说话,只是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她醒。
这一天,林晚醒得比往常早。
她抬起头,看见陆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她那个账本,正一页一页地翻。她脸一红,连忙把账本抢过来。
“你别看。”
“为什么?”
“难看。”林晚把账本抱在怀里,小声说,“我算账,算得不好看。”
陆沉没笑。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是一种她熟悉的、属于一个收租人的认真。
“林晚。”
“嗯。”
“你是不是,想开店?”
林晚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陆沉会这样直接地,把这件事,挑破。她低下头,手指在账本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其实,想了很久了。
这间书店太小了。
每到周末,儿童阅读角就挤满了孩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些想参加读书会的人,常常因为座位不够,站在走廊里听完一整场;咖啡角那台小小的机器,已经跟不上每天的客流。她常常想,要是能再大一点就好了;要是能在城西,再开一间分店,让那边的孩子,也能有一个免费的阅读角就好了。
可她没有钱。
开一间分店,意味着要重新租房子,重新装修,重新进货,重新请人。这一笔钱,她算过,是她这间小书店,不吃不喝,攒上三年,也攒不出来的数目。
她不是没有想过找人投资。
可她不敢。她怕一开口,对方就会用那种打量生意的眼神,看她的书店,问她几年回本,问她利润率多少,问她这个公益的阅读角,到底能不能带来客流。她的书店,不是一门纯粹的生意。它里面装着太多她不想被数字衡量的东西。
所以她一直,没说。
可陆沉,还是看出来了。
“我在城西,看中了一个铺面。”林晚终于小声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在文创园边上,那一片现在年轻人多,也有几所小学。我去看过,地方不大,二百来平,能隔出一个儿童角,一个咖啡角,还能摆两排书架。”
她顿了顿,又说。
“其实,我还看中了一个地方,在城南。那边住的都是年轻夫妻,孩子小,可附近没有一个像样的书店。我想,要是能在那边,再开一间小的,哪怕只做儿童阅读角,不做咖啡,也好。”
陆沉看着她。
他看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和她平时那个素净、平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匠人说起自己手艺时的光。她不是在想钱,她是在想,那些孩子,那些书,那些她心里装了很久的、关于一间书店的梦。
他心里,那道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一个商人的防线,又软了一分。
“租金呢?”陆沉问。
“一年,大概六十万。”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加上装修和第一批进货,我算过,启动资金,至少要一百五十万。我手头,只有三十万。”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陆沉,眼睛里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恳求的光。可她很快,又把那点光,压了下去。
“我不是要跟你借钱。”她连忙说,“我就是,跟你说说。我自己想办法,我去跟银行谈贷款,我再找两个朋友凑一凑,实在不行,我就晚两年再开。”
陆沉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姑娘,明明已经被钱逼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不肯向他开口要一分钱。她那点自尊心,硬得像她书架上那些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投资你。”他说。
林晚一下子就急了。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林晚。”陆沉看着她,语气很平,却不容她躲,“不是给你钱,是投资。我占股份,你赚钱了给我分红。”
林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陆沉,那双素来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你真的觉得我的书店能赚钱?”她小声地问。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她怀里,把那本账本,重新拿了过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很认真。他是收租出身,他这辈子看过的账本,比林晚翻过的书还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间小小的书店,账面上的数字,其实并不难看。它有稳定的客流,有复购的老客,有越来越高的口碑。它只是被那堆免费的故事会、免费的读书会,拖慢了利润率。
可陆沉翻完,却抬起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能。而且,就算不赚钱,我也愿意投。因为你做的事,有意义。”
林晚愣住了。
“真的?”
“真的。”陆沉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你的客单价不高,但是复购率很高。那些孩子,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那些参加读书会的人,来了一次,就会带朋友来。你这间店,不是靠一锤子买卖赚钱,是靠口碑。口碑这种东西,一旦立住了,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林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最会算账的人。他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算一笔账。他收租,要算回报率;他买楼,要算升值空间;他甚至连喝一杯咖啡,都要算一下,这杯咖啡的价钱,值不值。
可今天,他对她说,就算不赚钱,他也愿意投。
她忽然明白,他这句话,不是在谈生意。
他是在说,我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
她这一辈子,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孤儿院里长大,一个人考大学,一个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一个人租下这间小小的店面,一个人把它,一点一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从来都是自己扛,自己算,自己想办法。她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不麻烦别人。
可今天,有一个人,对她说,我投资你,不是为了赚钱,是因为你做的事,有意义。
她想起自己刚开这间书店的时候。
那时候,她所有的积蓄,都砸在了这个地方。有人劝她,说你一个女孩子,开什么书店,书店是不赚钱的;有人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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