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医治无效?是你无“照”行医 (第2/2页)
循环致病、剥夺知情同意、以治疗之名行注销之实,处置目的与授权根本相悖。本院规则——自始、全部、整体无效。”
“停业整顿。”
“嗡——”
无影灯爆亮后熄灭,整层楼惨白的灯一盏盏恢复成正常的暖白。绑住林策的约束带寸寸断裂,所有病房门同时弹开,缠在病人身上的黑雾化作消毒水味的白汽,散了。那扇吞人的“特殊病房”门,轰然洞开,先前被推进去的陪床男人茫然地走出来,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主治医生被红光钉在原地,X光片似的脸裂成蛛网,白大褂底下黑雾翻涌。它散之前,那团雾里浮起半枚烧焦的握笔标志,和第三片撕碎的Q-0残页,飘到林策面前。
同时,一个平静、古老、不属于主治医生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只有他听得见。
“遴选你靠众人,医院你就教每个人自救。”那声音竟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又透着寒意,“你每赢一场,就换一种我没见过的打法。很好。”
“你在变,林策。”
“那我,也只好接着变。”
声音消散,主治医生塌成一地白大褂和破碎的X光片。十四个人,一个不少,全活了。
那堆白大褂碎片里,静静躺着一个老式听诊器。林策捡起来,眼前浮出一行字。
【异常物:辨症听诊器(一般级)。能力:贴近任意规则文本或目标,可“听”出其真正的核心病灶(哪一条是根、哪几条是障眼法)。每用一次,耗精神力。】
“计数器认人,铜钟认时间,红绳认关系,红笔挑错,现在又来个听诊器找病根。”白条在兜里盘点,越数越精神,“你这兜,真成移动执法工具箱了。”
林策没接它的玩笑。他捏着第三片Q-0残页,手有点稳不住。
前两片拼出了“第零任审计员”。这第三片,是契约落款名字的一部分。他把三片焦纸在抢救床上拼到一起,名字的位置,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字的半边。
那半个字,是“砚”。
林策盯着那个“砚”字,呼吸一点点慢了下来。
他的人事档案里,父母一栏,永远是空白。他从小被爷爷带大,对父母没有任何印象,唯一的遗物,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一方旧砚台,砚底刻着一个字。
那个字,正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