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朝堂对峙(3) (第2/2页)
份干股?”
“你你血口喷人!”
鸿胪寺少卿吓得连连退两步,赶紧向御前躬身道:“陛下明鉴,微臣与那皮货行绝无干系。”
周世昌跪在一旁,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不对劲呀,回鹿盟的胡人怎么会直接插手科场案?
他在整个文官集团中也只是充当中间传话人、撑门面的存在。
上面具体和谁谁谁达成了交易,他并不知情。
难不成真和这帮胡人勾结了?
此刻他已顾不得细想其中关节,若是再让韩秋说下去,他们就算没通敌也得被打成通敌了。
届时别说能不能搞死便理学工安家那帮人,自己九族都未必能够保全。
他立马朝身侧投去眼神,三名礼部官员和御史台的言官见状,立马会意,纷纷迈步而出,几乎是齐声高呼:“陛下,即便那皮货行内有西域匪类,可这又与微臣等弹劾科场舞弊又有何干系?”
“不错,韩大人分明是见舞弊铁证如山,无法替安书颜等人脱罪,这才把毫不相干的胡人扯进太极殿,妄图以通敌大罪堵住天下言官之口。”
御史台的御史也跟着拱手喊道:“臣附议。”
“陈九家眷为何会出现在胡人铺中,全凭皇城司一面之词。朝堂断案讲求证据链条,岂能仅凭几枚铜牌便把脏水泼到朝廷命官头上?”
这几人都是官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瞬间便抓住了韩秋一方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漏洞,死死咬定两案无关。
殿内不少江南籍的文官见状也纷纷交头接耳,暗中点头。
严明看了这负隅顽抗的四人,迈步出列,向龙椅一拱手道:“陛下,周大人口口声声要讲断案之道,那老臣今日便与他讲一讲这断案的常理。”
李玄徽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摩挲着鹿纹铜牌,颔首道:“严卿请讲。”
严明转过身来,目光直向周世昌道:“凡断大案,一看时日先机,二看钱利去向,三看何人得利。
根据皇城司底报,二月廿五日,礼部封院刻印备选题。二月廿八日,陈九妻女在家中失踪,而城西回春皮货行的账册偏偏就记着二月廿七夜中有一笔300两的现银入账,备注乃看管两口货物时日。
试问满朝诸公,什么样的皮货需要按日子算看管费?且恰好在陈九投案的头一夜就准备销毁痕迹撤离。”
周世昌心头一震,嘴硬着道:“天下银钱往来何其之多,单凭账册上一句暗语,如何断定那两口货物就是陈九妻女?又如何扯到下官头上?”
“周大人莫急,这又要说第二桩了。”
韩秋接过话来,绕着跪地的四人走了一圈儿:“陈九一介从九品末微书吏,平日连赌坊的门都没踏足过,谁又有本事在他下值归家的半个时辰内将其妻女绑进回鹿盟细作的暗桩?
又是谁能算准三月初十殿试时辰,让陈九在早朝开启的同时踏入御史台的大门?
而你们四位大人连核验都不曾核验,手里就已经准备好了弹劾的奏书,并提前沿着安府后厨的搜检方向查找证据。”
韩秋停在周世昌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道:“礼部封院拟题的规矩,御史台早朝闻风奏事的章程,安家租院后厨送柴的挑夫,刑部偏院三更天换防的空当。”
“瞧瞧周大人,你这一环扣着一环,若无朝中熟知礼部与御史台内情官员里应外合,难不成真是那群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自己钻进了礼部大堂偷的题?”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本官何时说过是胡人偷的题了?”
“哦,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陈九的妻女为什么会被胡人所掳?现在你们还敢说那帮胡人和科场舞弊毫无干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