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调虎离山,安全屋遇险 (第2/2页)
跟着我,守住码头,控制俘虏,刘磊继续守着侧出口,不能让沈定邦的增援包我们后路。”
“那你呢?”陈虎急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啊!这儿交给刘磊就行!”
“我得留下来拖住周铭这帮人,沈定邦还等着我在黑礁湾跟他的人耗着。我走太早,他会提前给安全屋那边报信,更容易出纰漏。”
秦烈拍了拍陈虎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很重,“你先走,我处理完这儿马上往回赶,路上会合。记住,车开最快,能抢一分钟是一分钟。”
陈虎咬牙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咚咚响着,很快消失在船舱入口。
秦烈拿出手机,调出苏晴的号码,指尖放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按了下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挂断,重拨。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再拨,还是一样。
他调出秦雪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无人接听的提示,所有号码打遍了,全都没有回应。
海风吹得船舱门哐当哐当响,浪头拍在船底,沉闷的响声震得船身微微晃动,秦烈攥紧手机,指节捏得发白,金属边框被捏得咯吱作响。
周铭靠在木箱上,看着秦烈铁青的脸,嘶哑地笑了起来。伤口扯得疼,他笑得龇牙咧嘴:“秦烈,你晚了。我出发的时候,他们就快到安全屋了,现在估计……”
秦烈反手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周铭话音戛然而止,鼻梁骨被砸断,鲜血顺着鼻孔往下流,喷得满脸都是,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秦烈收起枪,把手电别在腰带上,转身上楼,脚步又快又沉,踩得木板咚咚作响。甲板上风很大,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
远处海天线上,那艘外国货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只剩黑沉沉的海水拍击礁石,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刘磊站在码头入口,看见秦烈上来,迎了过来。胳膊上的伤口缠着绷带,渗着淡淡的血印:“烈哥,都控制住了,抓了七个,跑了两个往渔村方向去了,我已经派人追了。”
“留两个人看俘虏,两个人跟我走。你守住码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退,等我消息。”
秦烈拽过停在岸边的摩托车,跨上去,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得车身发抖,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
“放心吧烈哥,我死也守住这儿。”刘磊抬手敬礼,手掌按在帽檐上,标准的军人姿势。
秦烈点点头,拧下油门。摩托车顺着盘山公路往上冲,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车灯劈开夜色,照出前面蜿蜒的山路。
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吹得脸生疼,秦烈单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不停拨号,苏晴的,秦雪的,留守兄弟的,所有号码打遍了,全都是忙音。
盘山公路往上绕,离黑礁湾越来越远,离城郊虎头山越来越近。路两边的树影飞快往后退,被车灯照得影影绰绰,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空气里海水的咸湿味慢慢退去,换成了山林里草木的清腥气,混着路边野艾草的苦味,钻进鼻腔。
秦烈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凉得刺骨,心脏越跳越快。他太清楚沈定邦的手段了,秦雪是他唯一的软肋,沈定邦早就盯上了。
这次好不容易把他调开,肯定不会放过,那些证据是他五年牢狱,用一条一条人命换回来的,要是被抢回去毁了,他这辈子都别想翻案,牺牲的兄弟也永远闭不了眼。
摩托车冲下山口,上了回城的柏油公路,路面平整了很多,速度一下提了起来,引擎轰鸣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往虎头山方向冲。
秦烈抬眼往前面看,安全屋在虎头山半山腰,一片松树林后面,位置隐蔽,一般人找不到,肯定是内鬼漏了消息,沈定邦才摸了过去。
他眯起眼,往前看。
夜色中,虎头山半山腰的位置,一片红光骤然升起来,然后,一缕粗黑的烟柱,顺着风飘起来,在黑沉沉的夜空中格外显眼,那烟越来越浓,慢慢散开,遮住了半片山头。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烟火的焦糊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秦烈的鼻腔,他猛地捏紧车把,指腹下,橡胶车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油门拧到最底,摩托车发出一声疯狂的轰鸣,轮胎擦着柏油路面,往冒烟的方向冲了过去。
山风呼啸,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噼啪声,那片代表着危机的火光,正在视野里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