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无能狂怒 (第1/2页)
石门合拢的震响在原始森林里荡开。
陈安顺走到洞府深处,在青石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手指弹出一道法诀,彻底封死了洞府内外的气机流转。
外面那片红色虚空散发的规则波动,像极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将他原本顺畅的三千法则压制得运转滞涩。
他没有急着去强行冲撞这方天地的壁垒。
识海深处,镶嵌在噬星龙冠上的那枚清风命格,被他彻底激发。
柔和的白光顺着他的神识蔓延开来。
“清虚不染”、“三千听风”。
这两项脱胎于金仙命格的极致特性,直接迎头撞上了那层厚重的界域迷障。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轰鸣。
白光像一把锋利无匹的刻刀,一点点刮去那些排斥他的异界规则,硬生生从迷障里凿开了一条细不可察的裂缝。
丝丝缕缕的外界法则顺着裂缝挤了进来。
陈安顺闭上眼。
他的呼吸频率开始调整,慢慢与这些挤进来的法则波动重合同频。
只要这条裂缝还在,跨越界域领悟大道,就只剩时间问题。
只要凑够五成的三千法则底蕴,大罗金仙那扇门,他就能一脚踹开。
同一时间。
南堇仙界,北辰天庭。
观星台的玉石地砖上结满了一层刺骨的寒霜。
天璇星君捧着一面古朴的青铜命盘,手抖得快要握不住盘子边缘。
命盘中央,一根代表顺遂仙朝的气运光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窜。
那光柱红得刺眼,几乎要溢出盘面,把周围代表其他势力的星点压得黯淡无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璇星君咽了口唾沫,声音卡在嗓子眼。
他不敢再看,抬起头,求助般地看向站在栏杆前的那道金色背影。
“天帝。”
天璇星君硬着头皮开口。
“顺遂仙朝的气运又涨了。比前些日子翻了一倍不止。”
栏杆前。
孔白回过身,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步迈出,直接闪现到天璇面前,一把夺过那面青铜命盘。
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的气运走势上。
盘面上的红光倒映在他金色的眼瞳里,烧得他眼角肌肉直抽。
“又在进步。”
孔白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那半截大罗道格已经献祭给了天地之灵,十万年的天道封锁,结结实实地压在南堇仙界的版图上。
这本来是个死局。
可陈安顺凭什么还能领悟法则?
“按照这个势头……”
天璇星君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对方。
“再过个几万年,他恐怕就能凑齐法则底蕴,强冲大罗境了。”
几万年从金仙跨大罗。
这话说出来,连天璇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命盘上的数据做不了假。
孔白胸口剧烈起伏,捏着命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青铜盘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被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痕。
亿万年了。
自他成就北辰天帝、坐拥这方天地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体会到了名为“无力”的东西。
他打压、他封锁、他发布刺杀令。
他把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可无论他怎么下死手,那个叫陈安顺的泥腿子散修,就像是一棵砍不死的毒草。
每次挨了一刀,反而长得更凶、扎根更深。
差距不仅没有拉开,反而被对方以一种蛮横的姿态,一点点咬死了距离。
不行。
不能再拖了。
孔白眼底的金色神芒猛地爆开,实质化的杀意将观星台边缘的白玉栏杆绞成齑粉。
碎屑簌簌掉进底下的云海。
“本帝要亲自去一趟蚀骨荒城。”
他扔掉手里的命盘。
天璇星君大惊失色,慌忙上前一步挡在前面。
“天帝三思啊!”
天璇声音拔高了几分。
“蚀骨荒城现在牵扯颇多。五彩神龙、北阴冥朝的崔不立那些老怪物,可都死盯着咱们的动静。您若是本体降临,万一被他们联手牵制,那后果……”
“牵制个屁!”
孔白反手一巴掌挥开天璇。
天璇像破布袋一样摔在结满寒霜的地砖上,不敢呼痛。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本帝就把那小子挫骨扬灰。只要陈安顺一死,顺遂仙朝就是一盘散沙。”
孔白双手结印。
大罗道行疯狂运转,虚空被他生生撕开一条漆黑的口子。
他那双蕴含着天道规则的金色眼眸,穿透空间夹层,跨越千万里,直直锁定在蚀骨荒城的上空。
城主府的密室里,盘踞着一道极其强悍的气息。
道种境巅峰的威压,肉身硬得像块铁疙瘩,连着蚀骨荒城的地脉阵法。
看似无懈可击。
但孔白的视线刚一触及,脸色却骤然变了。
“妈的。”
他骂了一句脏话,大罗的仪态荡然无存。
“这小子是蚯蚓转世的吗?怎么这么滑溜!”
躺在地上的天璇星君愣住:“天帝,怎么了?”
孔白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气息。
在大罗法眼的穿透下,那具强悍的身躯里,只有一缕牵引阵法的神念,根本没有完整的元神和命格。
“星辰材料捏出来的分身。”
孔白的声音冷得掉渣。
“陈安顺的本体根本就不在海东仙洲!”
怒火直冲脑门。
被耍了。
那小子居然用一具造价昂贵的分身在老巢坐镇当幌子,本体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躲清闲去了。
“本帝倒要看看,你这泥鳅能钻进哪个耗子洞!”
孔白极度不甘心。
他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
大罗道行直接沟通南堇仙界的天地之灵,强行拨动命运长河。
无数条错综复杂的因果红线在他识海中显化,像一团乱麻。
他精准地捕捉到最粗的那条,属于陈安顺的因果线,一点点往回倒腾。
顺藤摸瓜。
这因果线上的阻力大得出奇,显然被什么顶级的遮掩法宝处理过。
但孔白不管不顾,拼着消耗本源,强行往下扒。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那条线延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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