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临河城 (第1/2页)
第 215 章 临河城
云知的消息,第二天中午才传过来。并非依靠联络石。林北辰一早就发了信号,枯等一上午全无回应,便用沈若教的笨法子,把讯息压进普通信纸的纤维里,走邮局寄往临河城。慢,却足够稳妥,看上去就只是一封寻常家信。
可云知的到来,完全不是这个路子。
下午两点,林北辰正和苏青瓷蹲在院子石桌旁核对地图。残存的联络节点被一个个圈出来,两人推演,倘若 “明” 继续顺着 “守” 字的笔画切割,下一处会是谁。巷口忽然飘来脚步声,很轻,却密,不似单人行走,反倒像一团气流贴着青石板地面缓缓挪过来。
林北辰抬眼望向院门。
身侧苏青瓷脸色骤然沉下去。
“是‘明’。” 她压着嗓子,语气笃定。
木门紧跟着被拍响。不是叩门,是手掌重重拍在木板上,啪一声,脆得刺耳。
林北辰起身拉开门。
门外立着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云知。她面色惨白,像是体内某种支撑的东西被抽走大半,嘴唇干裂起皮,眼下青乌浓重。可她脊背挺得笔直,一如从前,每一个动作都拿捏有度,不多一分,不减一毫。
她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多岁,年纪却很难笃定。那张脸挑不出半点瑕疵,可转头便能立刻忘掉,五官样样齐全,拼凑在一起却毫无记忆点。一身纯黑装束,薄外套、圆领衫、长裤、鞋子,寻不出半分别的色彩。
最扎眼的,是他的两只手掌。
左手掌心浮着一字:“明”。右手掌心一字:“暗”。不是疤痕,也不是纹身,像是文字自皮肉深处生长出来,向内透出微光,将那片皮肤映得微微发亮。
林北辰静静盯着那双手掌,三秒之后抬眼,正好对上年轻人的目光。对视两息,年轻人率先开口,陈述语气,不带疑问。
“你是林北辰。”
“是。” 林北辰应声,“你是谁?”
年轻人顿了顿,这停顿无关犹豫,更像是斟酌最简单的称谓。“你们可以叫我‘明’。”
这并非他本名,只是这个称呼最贴近他所承载的存在。
明。林北辰心底默念一遍,这是禁忌之名。
背后气流微动,苏青瓷已经移步站到他肩后,她的感知悄然铺开,化作一张无形的网,无声笼罩住门前的年轻人。
“你是黑页。” 林北辰说。
“是。” 年轻人答得干脆,没有辩解,片刻后补充,“我不是来打架的。”
云知始终沉默,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这时她才开口,嗓音沙哑,像是连续说了无数的话。
“他在临河城找到我。三天前,临河城的联络节点被切断,我赶到现场时,人已经离开,只在节点旁的石块上压了一张纸。” 她伸手摸向外套口袋,取出白纸递向林北辰。
纸面普通,上面一行字迹工整,近乎打印,细看落笔收锋却带着手写的顿挫。
守禁人林北辰亲启,关于那棵树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没有署名。落款只有半个符号,林北辰辨认片刻才看清:半个 “明” 字,左边 “日” 完整,右侧 “月” 仅剩一竖,好似写到一半骤然停笔。
林北辰翻过纸张。背面一片空白,可这片空白并不干净。纸纤维被压得异常平整,仿佛曾经浮着墨迹,被什么力量吸走,清理得并不彻底,肉眼看不见残留,可感知一触,便能捕捉到淡淡的余迹。
苏青瓷伸出指尖,轻轻蹭过纸背,脸色瞬间一变。
“是‘明’的气息。原本背面还有一行字,被消掉了。”
“是他自己抹的?” 林北辰问道。
“不是。是第二个人,在他写完之后动手抹去的。”
院子瞬间静了。年轻人站在门口静静听着,神色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自身无关的闲事。
“那行字是我写的。” 他目光落回林北辰脸上,“第二行不是我消的,是‘暗’。”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 “暗” 字在午后日光下亮起。和左手的 “明” 不同,这道光并不均匀,笔画边缘更亮,中心偏暗,文字如同在缓慢呼吸,节奏悠长,约莫五息一次起伏。
林北辰凝望着那个字,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