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五年 (第2/2页)
“你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没有。” 陆沉说,“我守禁,仅仅是因为我不知道除去这件事,自己还能做什么。”
“并非本心想要去守。”
“不是。” 陆沉说,“所以‘眠’探入我的心神,找不到可以织梦的根基,便没能困住我。”
林北辰静静消化这番话。
一名守禁人,坚守边界,根源却不是信念,只是无路可去。
这和他截然不同。
他守白杨巷,是肩上的责任,是心底放不下的人和树,是他主动选择要守护的一切。
陆沉不一样。陆沉守禁,只是没有别的去处。
“你,” 林北辰斟酌着开口,“后来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眠’的能力,不只是让人沉睡。” 陆沉抬眼,“它还有另一重力量。”
“是什么?”
陆沉看向他,缓缓吐出一句话,让林北辰的呼吸骤然一滞。
“‘眠’能让禁忌,也陷入沉睡。”
禁忌也会沉睡。
这是林北辰第一次听闻。在他过往认知里,禁忌是源碎裂落下的残片,没有疲倦,没有睡意,永恒运转。
“它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原理。但我亲眼见过。” 陆沉说。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眠’的气息,顺着这扇木门向外飘散。”
“飘向哪里?”
“蔓延到第三巷的青砖墙体上。” 陆沉说,“那些被气息浸染过的砖块,发生了变化。”
“变成什么样?”
“变得半透明。透过砖面,我能看见墙外的景象。”
“墙外有什么?”
“有禁忌在赶路。”
禁忌移动本不算稀奇,它们本就会四处游荡。可陆沉所见的行进方式,透着诡异。
“那些禁忌,” 他缓缓说道,“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同一个方向?”
“对。我一连观察数日,无一例外,全都往那一处去。”
“是哪里?”
陆沉望向他,报出地名。
林北辰一听,心头猛地一沉。
“白杨巷。” 陆沉说。
白杨巷。无数禁忌,正在朝着白杨巷移动。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缘由。” 陆沉说,“但我猜想,是因为巷子里长着那棵树。”
一棵树。
林北辰愣住。那是他亲手种下的源之树。
“你怎么知道这棵树?”
“是‘眠’让我感知到的。”
“‘眠’能感知这么远?”
“不是视物,是气息相连。” 陆沉解释,“只要是陷入沉睡的存在,无论是人或是禁忌,‘眠’的气息都能与之牵上联系。”
“那棵树上,也沾着‘眠’的气息?”
“那棵树在稳住禹的沉睡。” 陆沉说,“禹吃下果实之后便会安睡,是树在托住这场漫长的眠。”
林北辰慢慢理顺其中的关联。
树上结出的白色果子,禹吃下,不只是饱腹。果子藏着 “眠” 的气息,用来安抚禹,让它沉入安稳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