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1集 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21集 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第1/2页)

    暮色彻底浸染北疆旷野,残阳最后一缕殷红光线掠过云陉城残破的垛口,将官道与东门两处僵持的战场镀上一层悲怆的血色。自清晨开战至此刻,整整一日的死斗耗尽了两军绝大多数气力,兵刃碰撞的锐响已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伤兵濒死的**、战马粗重的喘息,以及泥土吮吸血水的细微声响。官道上侯安都与哲别、东门城下隔着城墙对峙的周文育与常遇春,四员猛将仍死死咬住对手不肯松懈,地面尸骸层层堆叠,黑红色泥浆没过士卒脚踝,这场僵持的血战,终于迎来决出终局的最后厮杀。

    正北官道之上,侯安都与哲别已然缠斗至第一百八十回合,此前百回合的硬碰硬几乎掏空了侯安都所有蛮力。他那柄百斤重的开山巨斧此刻再也无法使出势如开山的全力劈砍,每一次抬臂抡斧,臂膀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早先崩裂的虎口不断涌出新鲜血液,顺着斧柄蜿蜒滴落,黏住掌心与木柄,让握持的动作愈发滞涩。肩头被哲别银枪刺穿甲缝留下的创口持续渗血,顺着躯干淌入重甲内衬,冰凉的湿意裹挟着剧痛顺着筋骨蔓延全身。他胸膛剧烈起伏,口鼻大口吞吐着混着尘土与血腥的浊气,脖颈青筋暴起,原本挺拔的骑乘身姿微微佝偻,只能依靠腰间使劲拧转带动斧刃挥出勉强的格挡招式。心底的愧疚如同烈火灼烧,一遍遍复盘自己疏于正北荒坡布防的疏漏,正是这份大意引来了哲别的伏兵,将云陉拖入绝境,此刻他唯有拼死拖住对手,方能稍稍弥补过错。

    哲别始终贯彻以巧破力的打法,全程不与侯安都正面硬撼,胯下通体雪白的战马凭借精湛骑术绕着对手来回游走,四蹄踏过血泥轻盈辗转,手中八尺银枪如同蛰伏的毒蛇,枪尖寒光细碎而致命,精准锁定侯安都头盔系带、肩甲拼接缝、护膝漏洞、战马前腿肌腱这些防护死角,接连送出点、刺、挑、划的刁钻招式。看似游刃有余的他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战袍下摆被巨斧的劲风撕裂成碎布条,左侧大腿外侧被斧梢剐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鲜血浸透裤腿染红马镫,持枪的手腕因长时间高速出枪酸胀发麻,战马也屡屡打着响鼻、四蹄发软,体力濒临透支。瞅准侯安都一记全力横斧劈空、旧力散尽新力衔接不上的致命空隙,哲别猛地夹紧马腹突进三尺,银枪骤然加速直刺,枪尖狠狠扎进侯安都右侧锁骨的甲缝深处,虽未能刺穿骨骼,却狠狠撕开皮肉,剧烈的痛感让侯安都浑身猛一震颤,巨斧险些脱手砸落在地。

    趁此良机,哲别连续快枪连出,枪影层层叠叠封锁侯安都所有闪避空间,步步紧逼将负伤乏力的侯安都朝着东门城门入口驱赶。侯安都身后带来的三万一千五百东凛守军,在北凌骑兵两翼包抄、长矛大阵正面碾压下早已伤亡过半。原本两两结盾背靠背的防守小队成片溃散,手持短刀的步兵被北凌战马肆意冲撞踩踏,长矛兵的长兵器被砍断后只能徒手搏杀,成片倒在泥泞之中。残存的东凛士兵望着主将被逼退的身影,战意飞速溃散,节节向后退往城门,官道之上的北凌兵马则踏着尸骸稳步推进,彻底封死了侯安都向外突围的所有退路,最终将他硬生生逼入东门门洞之内。

    与此同时,东门城墙下的攻防战也迎来崩盘时刻。常遇春见官道战局逐渐偏向己方,心中再无后顾之忧,索性彻底放下全局统筹的战事调度,将手中指挥全军的令旗随手掷在脚边的血泥之中,高声冲着身后列阵的亲卫头目喝令:“依先前部署,继续催动冲车、床弩猛攻城门,全线压上!”话音落下,便不再顾及大军排布,独自提丈二寒铁沥泉长枪策马冲到城门正下方,再次仰头喊话城头的周文育:“侯安都已然被我军逼退入城,你两路援军尽断,云陉大势已去,还不速速下城与我决战!”

    周文育站在满目疮痍的箭楼之上,亲眼望见官道上侯安都被逼退入城的狼狈模样,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城头储备的滚木、擂石、滚烫火油早已全数用尽,十余处垛口坍塌损毁,夯土城墙被床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