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结局 (第2/2页)
何意见?"
沈振远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法官,越过公诉人,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
落在了白晚秋的脸上。
那一刻,白晚秋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悲伤。
只是平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个答案。
沈振远移开了目光。
"我没有意见。"他说。
法庭上有人轻声惊呼。他的律师急忙侧过身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没有认罪。他只是说"没有意见"。这在法律上是一种微妙的措辞——不否认,但也不承认。像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情一样,精确、克制、不留把柄。
但这一次,把柄已经不需要他自己留了。
庭审持续了三天。
三天之后,法庭宣布择日宣判。
白晚秋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台阶下面围了一群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话筒伸过来像一丛荆棘。
"白律师,你对今天的庭审有什么感想?"
"白晚秋,杨国栋的自首是你策划的吗?"
"白律师,你母亲的案子能沉冤昭雪你觉得——"
白晚秋站在台阶上,抬起手示意安静。
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
"我只说一句话。"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中很清晰,"二十三年前,一个母亲被杀害了。她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女儿长大。今天,法律正在还她一个公道。这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所有相信真相的人一起做到的。谢谢。"
她走下台阶,穿过人群。
池砚舟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外面的嘈杂一下子被隔绝了。
池砚舟没有说话。他发动车子,驶离了法院。
车子开了很久。穿过市中心,穿过老城区,穿过白若梅曾经居住过的那条街。那栋楼还在,但已经很旧了。外墙的瓷砖脱落了一些,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五楼的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
白晚秋没有让池砚舟停车。
她只是看了一眼。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上了城外的公路。两边是初秋的田野,稻子已经黄了,沉甸甸地压弯了腰。天空很高,蓝得几乎不真实。
池砚舟把车停在了一条河边。
白晚秋下了车,走到河堤上。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气味。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是母亲写给她的那封信。原件。她一直随身带着。
她没有把信扔进河里,也没有烧掉。她只是站在河堤上,把信打开,让风吹过那些发黄的字迹。
"妈。"她轻声说,"我做到了。"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缓缓地向东流去。
白晚秋站了很久。然后她把信折好,放回口袋,转身朝车子走去。
池砚舟靠在车门上看着她走过来。
"回去吗?"他问。
"回去。"白晚秋说,"庇护所还有事。下午有个家暴案的当事人要来咨询。"
池砚舟笑了一下。
"行。回去干活。"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秋天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得刚好。
白晚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没有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