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行刀 (第1/2页)
后半夜,雨停了。
柳如烟撑不住困劲,也睡熟了。院子里静下来,檐角偶尔滴落两记残水。
东厢房亮着一盏黄油灯。
王川光着膀子坐在木桌前,背部肌肉紧绷,挂着薄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墨黑兽皮,把兽皮在桌上压平,凑到灯前。
卷首刻着三个字,“风行刀”。
笔锋像拿利刃硬凿出来的。
后面写着总纲:
“夫风无形,行无常。刀随步走,步借风势。
以身为轴,以胯为机,发力于寸芥之间,见血于瞬息之末……”
王川扫过字句,盯住正中的行气受力图。
图上画着赤身小人,下半身的大筋全用朱砂描红。
王川皱起眉头。
寻常刀法讲究沉肩坠肘、以腰催臂。
风行刀反着来,完全不用双臂主动发力。
图上的路数近乎搏命,出刀前冲半步,腰胯向反方向甩拧。
天煞门的账房说这是断腿的邪功,算不上夸张。
王川推开椅子,赤脚站到屋当间的青砖地上。
窗外刮起夜风,吹得窗纸扑扑作响。
王川两脚微张,沉肩垂手,丹田气下沉。
他下盘扎在地上,周身关节却放得极松。
惊鸿桩早把他的皮肉大筋拔开,下盘在虚实间能自如倒换。
他吐出一口浊气,脑子里过了一遍风行刀的第一式。
他跨出半步,右脚踏实,腰胯顺势向左拧转,全身冲力压向右踝。
那股扭力刚要扯动筋骨,惊鸿桩的步法随之而动。
王川右脚尖贴地向外滑了半寸,膝头微沉,腰力顺着划开。
腰胯甩拧积攒的弹力没有散掉,顺着脊椎直冲右臂。
王川右手变掌,凌空横切。
掌风撕破空气,发出短促的尖啸,木桌上的灯火被风压得贴紧了灯台。
王川收招吐气,两脚稳稳踩在地砖上。
右腿发热,骨节完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
这门刀法的反噬,刚好能被惊鸿桩的卸力步法吃透。
惊鸿桩的灵动也能续上风行刀的爆发。
黑市账房拿它垫桌脚,是因为外人练不了。
落在他手里,这门残卷正好派上用场。
……
……
天煞宗。
高达三丈的聚义大殿内,八根粗壮的铜柱上缠绕着手腕粗的铁链。
大殿两侧燃烧着一人高的牛油火炬,将整个空旷的殿堂映照得昏黄而压抑。
裴雄端坐在最上方的黑铁宽椅中。
“砰!嘎吱—”
厚重达千斤的包铁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夹杂着冰寒的雪片如刀子般呼啸涌入。
一名浑身结满冰碴、半边身子染着黑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他背上死死绑着一个用厚重桐油布包裹的四方木匣,刚一进门,双腿便烂泥般软了下去,在坚硬的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宗……宗主!”汉子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青石县……出大事了!”
大殿内,几名正在议事的堂主眉头一皱。
裴雄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隐隐泛着暗红血丝的眼眸。他没有发怒,只是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滚过的闷雷,震得殿内火光一阵摇晃:
“说清楚,怎么回事?”
汉子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疯狂往下滴: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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