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钱还没到账,索命的先到了 (第2/2页)
收?
“您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钱庄怎么运转。”
钱绍文压着语气:“林总要用钱,我肯定想办法。但总得给我点时间,两天,最多两天……”
“钱总,您收这笔钱的时候,答应的是随取随还。”
对方合上公文包,站起身。
“六点不到账,林氏会把四海钱庄无法兑付的消息,通知所有合作方。”
“到时候有多少人来找您拿钱,您自己考虑。”
钱绍文也站了起来。
“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
“我只负责传话。”
会客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钱绍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过了片刻,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了回去!
“拿钱压我?!拿他妈的钱压我?!”
旁边的手下低着头,不敢接话。
钱绍文喘了口气,将领口松开一些。
林晚棠这是明摆着替秦序出头来了!
钱绍文还真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居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为了秦序,连跟四海钱庄撕破脸都不在乎了?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挑今天。
可真以为抽走这笔钱,就能逼着他低头?
四海钱庄做了这么多年,客户又不只林氏一家。
更何况,有香会背书,以后香会所有资金都会流入四海钱庄。
还用得着看林氏脸色?
“通知钱庄,把外面能收回来的款子先收回来。”
钱绍文沉着脸开口:“再联系几个老客户,临时周转一下,利息可以多给。”
“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朝包厢走去。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的说笑声。
“钱总!”
杨总站起来招呼:“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可都等着您呢!”
“林氏那边来人,谈点生意。”
钱绍文笑着走回主位,拿起桌上的酒杯。
“都别光坐着,菜都凉了。”
有人跟着举杯:“钱总连林氏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说哪儿的话。”
钱绍文将杯子举起来:“今天既然坐在这里,就是自己人,往后资金上有什么难处,直接找我。”
“那我们可就等您这句话了!”
“钱总,这杯我敬您。”
杨总刚举起酒杯,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通后便有些不耐烦。
“我在陪钱总吃饭,有什么事……”
“什么?和林氏的合作被终止了?”
杨总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脸色震惊。
“那几个合资项目呢?也停了?!”
“我他妈都投进去多少了,现在让我上哪儿补这个窟窿!”
这一嗓子,连旁边两桌都听见了。
有人赶紧劝道:“杨总,先别急,钱总不是在这儿么?”
杨总看了钱绍文一眼,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先联系林氏,我马上……”
话没说完,劝他的那人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也接起了电话。
才听两句,人就站了起来。
“什么叫我的也停了?!”
紧接着,包厢里的手机接连响起。
“谁要撤?让他亲自跟我说!”
“已经谈好的融资,凭什么说停就停!”
刚才还在敬酒的人,转眼全拿起了手机。
有人急着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听见同行也在骂同一件事,脚步顿时停住。
全是林氏!
“钱总,您看看这个!”
一名老板将手机递了过来。
林氏发出的封杀名单,已经传到了他手里。
四海钱庄,赫然排在最上面。
再往下,在座这些人的名字,几乎一个没少!
名单后面的要求,更让众人看得脸色发白。
凡是继续与这些企业合作的,林氏一并终止往来。
出钱帮忙,找人代持,替他们接项目,都一样!
“怎么回事,林氏怎么会这么突然?该不会是替秦序报复我们吧?”
杨总盯着屏幕,忽然抬头看向钱绍文。
“钱总,今天可是您让我们来的。”
旁边的人也围了过来。
“钱总,这事你不能不管啊,离开林氏,谁还能在滨海玩的转?”
“你之前也没说,秦序和林晚棠还有这层关系啊!”
“对啊,我这项目前后跑了两年,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现在断了,我他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们可是看在您的面子才没去的太平山,您不管不管我啊。”
“我说不管了吗?”
钱绍文沉着脸,将手机拿了出来。
“一个个来,老杨,你先说,缺多少?”
“先给我两个亿,今晚就得用。”
“行。”
钱绍文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钱庄的电话。
“先给杨总安排两个亿,账户让他发过去。”
电话那边却没有立即应声。
钱绍文眉头一皱:“听见没有?”
“钱总,调不出来了……”
他脸色微变,看了眼面前的人,拿着手机转过身。
“我让你们联系的几个老客户呢?”
“联系了,没一家肯借,他们也收到了林氏的名单,现在全催着提走本金,连利息都不要了!”
钱绍文攥紧手机,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还有宋会长,她的钱也要全部提走,往后的珠宝款,不再从四海走。”
“宋绮罗?!”钱绍文的声音陡然变了。
“对,她还给各家钱庄放了话,谁敢借钱给四海,她就去谁家清账!”
钱绍文握着手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宋绮罗怎么也跟秦序扯上关系了?
一个林晚棠还不够,连她也要替那小子出头?!
“钱总?”
杨总等了半天,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钱到底什么时候能到账?”
钱绍文回过神,刚要开口,旁边的人已经挤了过来。
“宋会长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她也要撤资?!”
“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公司还等着回信呢!”
“今天可是你打包票让我们来的!现在林氏把我们全封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几个人越说越急,连称呼都顾不上了。
“钱绍文,我们把身家都押在你这儿了,你可别这个时候不吭声!”
包厢里乱成一团。
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墙根处,悄无声息地渗出了一层粘稠的猩红。
血色阴影沿着大理石墙面,无声无息地蔓延、扩张。
渐渐地。
漫过了墙边放置白听澜尸体的那副担架。
白听澜的尸体,正一点点没入其中。
盖在身上的白布,慢慢瘪了下去。
露在外面的长发,连同最后一截红色裙摆,也消失在血色里。
担架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