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忘记 (第2/2页)
但除开总书记的身份。
他仍是苏共党员,更陪伴了列宁不知多少个岁月的战友。
眼中闪过的悲哀不是表演,而是某些过往延伸出的触景生情。
叶戈尔显得很淡然,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现在能……见列宁同志吗?”
汉斯犹豫了一下,望着时钟,
“虽然列宁同志现在醒了,但我包括其他医生同志的建议都是,不超过十分钟,且尽量不要谈及容易诱发列宁同志情绪波动大政治话题。”
斯大林与叶戈尔相继点头。
缓步来到病房门前,推开了那扇,令他们或复杂或哀伤的门。
列宁头上缠着绷带,那对有力的双眼再无半点活力,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孱弱的身躯中抽离。
留着这的只是一具物理意义的肉体。
见到叶戈尔,列宁的瞳孔转了转,像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靠近床边,列宁唯一能活动的地方只剩敲动的手指。
带着厚茧的手指搭上了叶戈尔的手掌,不断敲动。
叶戈尔知道,这位领袖正在渴求一个解脱。
击碎了一个旧时代,从未对任何不公臣服的革命者,领袖,为了同一件事选择了同一个请求。
叶戈尔内心有些触动,他多想点头让埋没在这具身体的不屈革命者得到解脱。
但回望一眼斯大林,想到党与人民群众的不舍。
叶戈尔低声道,
“抱歉列宁同志,党和人民群众舍不得您就这样远去。”
列宁眼神注视着远离窗边的斯大林。
斯大林也收到了对方表露的意思,靠近床边,想要尽量理解列宁的意思,语气前所未有的柔软,
“列宁同志……我……”
列宁手指摇晃,像是不想要斯大林再提及那些过往的矛盾。
眼神在床头柜上的资本论上游荡,像在告诉叶戈尔与斯大林,其中有他最后想表露的东西。
翻开书页,有力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有时我在想,革命走到这一步是否已经可以称为成功,回忆着那些在流放中殒命的同志,回想到那些牺牲在革命路程中的英雄,我认为革命还远未成功,我们没有给予他们,给予这面红旗曾承诺的期许。”
“革命者可能会为了现实妥协,为了胜利放弃某些东西,为了理想背弃自己背弃内心深处的声音。”
“但永远,不要忘记革命,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最后一句话是列宁给予自己的警句,也是对叶戈尔对斯大林,对无数个同志,对脚下这片土地,对飘扬红旗最真切遗愿。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索罗贴近叶戈尔耳侧说道,
“首长,国际共产准备趁着代表大会暂时休会的时间,开展对德国革命问题的再讨论。”
叶戈尔的眼神从不解转为深切的愤怒。
索罗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叶戈尔,透着如冰霜般无声的愤怒。
走出门,叶戈尔将自己的声音压低,
“在这个时候!在现在?!既然他们要辩论出一个结果,那么好,我就和他们辩论出一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