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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温斯顿·丘吉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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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温斯顿·丘吉尔(下) (第2/2页)

政,这令我很难融入他们。”

    “这令我很苦恼……就很……你懂吧?”

    克劳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我懂,当一个人看得比旁人远的时候,他注定是孤独的。”

    丘吉尔看着克劳德,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顺眼极了,他举起酒杯:“敬看得更远的人。”

    克劳德也举起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敬看得更远的人。”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目光在烛光下交汇。

    克劳德绷着脸把酒喝下肚,心里其实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只知道丘吉尔是个自负的家伙,但……怎么目前给他的观感更像是嘉豪,而且还是那种豪情在天的那种……

    好吧……可能是自己被互联网污染了,看什么都这样……

    丘吉尔放下酒杯,忽然压低声音:“鲍尔先生,您看起来也像是那些目光长远的人士。”

    “而东瀛有句古话,叫做大燕有句古话 :英雄所见略同,我冒昧问一句,您对当前的欧洲局势怎么看?”

    克劳德微微挑眉。

    “丘吉尔先生,欧洲局势就像这杯红酒,表面上看色泽醇厚,香气扑鼻,似乎一切都很美好。但只有真正尝过的人才知道,这酒里藏着多少涩味。”

    丘吉尔眯起眼睛:“有意思的说法。那您觉得,这杯酒什么时候会变酸?”

    克劳德笑了笑:“丘吉尔先生,您是研究国际局势的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当所有人都在思考这杯酒不会变酸的时候,它往往就已经开始变质了。”

    丘吉尔听到克劳德这个回答,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

    “鲍尔先生,您这个比喻很妙。红酒的涩味往往要等到入口之后才能察觉,而等所有人都察觉的时候,酒已经不能喝了。”

    “说起来,我听说德国议会最近不太平静。社民党的势头很足,似乎有成为第一大党的趋势啊。”

    “这对您和您的……雇主来说,恐怕是个不小的麻烦吧?”

    克劳德心里冷笑一声。

    切,这就来了,这老狐狸果然开始试探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德国的政局,实际上是在戳他的身份和立场。

    丘吉尔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想看看他具体有什么基本路线,方便应该英国了解并应对。

    克劳德不慌不忙的晃了晃酒杯,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

    “啊……这种事情嘛……我听说英国的相关运动近日激进化也很严重,而您是内务大臣,想必一定为此焦头烂额了吧?”

    “但我相信您的能力,毕竟英国在这方面的经验是最丰富的,不是吗?”

    丘吉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克劳德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清楚

    意思就是,你英国工人运动闹得比德国还凶,你一个内政大臣不去管好自己家的事,反倒来操心德国的议会选举?

    而且经验最丰富这几个字,明摆着是在讽刺英国在爱尔兰问题,宪章运动,工会运动上积累的“丰富经验”……

    丘吉尔很快恢复了笑容,举起酒杯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鲍尔先生,您说话的方式真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可能是因为我读的书比较多。”克劳德面不改色。

    丘吉尔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换了一个角度:

    “那么,鲍尔先生,您觉得比利时怎么样?我听说您这次是跟随德国使团来的,德皇陛下对阿尔贝国王的生日倒是颇为重视啊。”

    克劳德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试探意味。丘吉尔在问德国对比利时的态度,是单纯的友好访问,还是另有所图?

    “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德比友好,一个中立的比利时对德国的西部边境防御是好事,能缩短战线的好事为什么不要?”

    丘吉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克劳德会这么直白的说出缩短战线这种话,这几乎是在承认德国在考虑军事层面的问题。

    但克劳德说得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丘吉尔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飞速盘算着。一个中立的比利时对德国有利……这话听起来简直是扯淡,完全不像是一个德国人该说的话。

    从俾斯麦到施里芬,他们一直在鼓吹西线作为战略重心,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在鼓吹预防性战争,哪怕是路边偷白菜的猪都清楚这一点。

    德国人什么时候开始满足于现状了?他们不应该渴望吞并比利时,打通通往法国的道路吗?

    而且什么叫做缩短战线是好事……德国还怕填不满战线吗?他们绝对不缺兵员。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战略重心转向东方了!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俄罗斯那么庞大,想要进攻俄国当然很缺兵员。

    啧啧……但这也只是有可能……还是得后续观察,克劳德说不定在胡扯。

    丘吉尔心里冷笑一声,从克劳德嘴里套不出更多的话了,既然正事套不出话来,丘吉尔索性放松下来,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鲍尔先生,说起来,您对殖民地的事情怎么看?我听说德国在非洲的殖民地最近有些动静。”

    克劳德心里松了口气,这老狐狸终于不试探了。

    他顺着话题接下去:“殖民地嘛……说到底就是生意。有赚头就经营,没赚头就放弃,没必要为了面子死撑。”

    丘吉尔挑了挑眉:“这话倒是新鲜。我在伦敦可没见过几个愿意承认殖民地是生意的政治家。”

    “那是因为他们没算过账。”克劳德耸了耸肩,“一块殖民地要维持统治,需要驻军和行政,还得搞榨取资源用的基础设施,这些都是钱。”

    “如果产出的资源价值抵不上投入的成本,那这块殖民地就是在亏钱,亏钱的买卖做它干什么?”

    丘吉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您觉得,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是赚钱的买卖吗?”

    克劳德笑了笑:“丘吉尔先生,这个问题您比我更清楚。印度是赚钱的,埃及是赚钱的,但有些地方……恐怕就没那么赚钱了。”

    “不过话说回来,殖民地的价值也不光是经济账,还有战略账,像是直布罗陀什么的,这就看您怎么算了。”

    丘吉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殖民地转到天气,从天气转到布鲁塞尔的建筑,又从建筑转到了舞池里那些旋转的裙摆。

    丘吉尔忽然看了一眼舞池,又看了看克劳德:

    “鲍尔先生,您今晚不打算找一位女士跳一支舞吗?我看那边有好几位年轻的小姐一直在往这边看。”

    克劳德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果然有几个穿着裙装的年轻女士正朝这边张望,见他看过去又纷纷低下头,假装在聊天。

    克劳德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跳舞?我不是很想和陌生的女士跳舞。我总不能和男士跳吧?”

    “是吗?你要知道,在英格兰这很常见。”

    克劳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当场笑了出声。

    我们应该如何正确看待丘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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