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连夜入宫 (第1/2页)
暖阁里的银丝炭慢慢燃成了白灰,落下一层薄薄的轻烟。
林远立在案前,视线依旧落在那只敞开的木匣里,神色沉静而专注。
匣子里那些饱满的黄褐色块茎静静躺在干燥的木屑当中,带着远渡重洋后的泥土气息。
“当地土人可曾交代过这东西如何下种?”
林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坐在桌案对面的刘老七,语气放得平稳。
刘老七连忙把手里的粗瓷大碗放在案上,身子挺直了些。
他脸上的紫黑冻疮在炭火烘烤下有些发亮,左耳处结着的硬痂更显粗粝。
“回侯爷,那些土人说的全是鸟语,半句中原话也听不懂,两边谁也听不明白对方S说的是啥。”
刘老七抬起干瘪粗糙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在桌案的浮灰上虚画起来。
“他们见咱们眼巴巴盯着那些泥疙瘩,便拿了把小刀,当着咱们的面,把一个泥疙瘩切成三四块。”
“那土人特意指着表皮上凹下去的一个个黑窝窝,嘴里叽里咕噜喊着,拿手指在自个儿眼眶上比划,又指了指切下来的小块,然后摆摆手摇摇头。”
坐在旁边的断指水手也跟着抬起残缺的手掌,在桌面上用力按了按。
“对,他们比划的意思很明白,切开的时候,每块上头都得留着那种小窝窝,不能y用刀全剁烂了。”
“切完之后,那土人就在边上的泥地里刨出个坑,把带窝窝的小块丢进泥里,抓起浮土盖上,两脚在上头踩了踩,接着双手一摊,就没了。”
断指汉子咽了口唾沫,语气格外笃定。
“侯爷,那帮人虽说不开化,但手势比划得真真切切,只要带着那小眼埋进土里,应该就成了。”
“他们还往远处的乱石滩指了指,y有指了指那泥疙瘩,意思大概是这东西在那种地方也能活?”
比划出来的切块带芽眼下种法。
即便言语不通,农人对地里作物的本能摸索,在重洋两端竟没有丝毫偏差。
林远搭在膝头的手指彻底松开,胸中最后一块疑虑烟消云散。
毕竟他对农事说实话只认识作物,种植手法都是道听途说,这费了十几条人命的东西可没有多少试错的余地。
只要按照种法,一个块茎便能切作四五块下地,一季下来,原种便能翻出数十倍。
大明北境漫长的苦寒之地,那些种不活稻麦的沙砾旱田,终于有了真正能救命的依仗。
“来福。”
林远直起身子,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侯在廊下的来福应声快步迈过门槛,垂手躬身立在近前。
“侯爷有何吩咐?”
“偏厅四门落锁,今夜值守的所有亲卫,全换成本侯从辽东带回来的老卒。”
林远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木匣,语调冷硬。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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