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皆杀 (第2/2页)
红。
辅兵营随即推来几十车生石灰与黄泥,将大内义弘满门显贵及城头阵亡武士的一千二百余颗首级层层垒砌,在通往山吹城与银山矿区的山口正中央,筑起了一座三丈高的狰狞京观,彻底砸碎了石见国本土残存的武家傲骨。
战事彻底落幕,大军迅速展开战场打扫,将城内缴获的三千余柄倭刀、竹木甲胄与五千石存粮分类清点入库,林远命老陈头带人接管主郭,利用山吹城南面原本就有的十九条竖堀与北侧废墟,掉转方向修筑起面向东方出云国方向的火炮防线与永久营垒。
傍晚时分,山脚下的明军大营重新升起袅袅炊烟,伤兵营里几十名在仰攻时挂彩的年轻新军士卒躺在铺着厚稻草的木板床上,捧着医官送来的老母鸡参汤大口喝着,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刚发下来的五十两先登大银锭,帐篷里到处都是劫后余生与大获全胜的欢笑声。
而在百步之外被带刺木栅栏重新圈起的仙山矿区大院里,一千多名被俘的大内氏足轻,以及大森集落周围村落里曾帮着大内氏欺压矿奴的四十多名当地小贵族、地头武士,全被扒去了华丽的丝绸小袖,脚踝上钉死了十斤重的生铁脚镣,在明军火铳手的枪托逼迫下编成了苦力劳改队。
一名曾在大森集落作威作福的当地小豪族看着扔在脚边的生锈铁镐,梗着脖子不肯弯腰,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声叫嚷着武家尊严不可做贱民矿奴。
负责监管矿区的赵铁柱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双手抡起包铁的子母铳枪托,照着那名小豪族的鼻梁骨狠狠砸了下去,当场将其满嘴牙齿连同鼻梁砸得塌陷进去,随即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队列,一刀砍下脑袋挂在了矿洞口的木梁上。
旁边那四十多名原本还想端架子的当地小贵族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争先恐后地趴在泥水里抢过竹筐和铁镐,猫着腰拼命往黑黢黢的矿坑里头钻。
与这群沦为阶下囚的旧贵族截然不同,原本被大内氏铁链锁在漏风草棚里等死的四百多名瘦弱矿奴得到了彻底解救,石见老矿夫甚兵卫带着这群皮包骨头的矿工换上了明军淘汰下来的厚实旧棉衣,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伙夫手里领到了生平第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稠白米饭和两条咸鱼干。
林远命人在矿区入口立起一块大木牌,正式设立“驻矿司”,由随军文吏与老陈头共同掌管,当众向所有本地矿夫与归顺山民宣布了大明新规:凡老实下井采矿、修筑石路者,每日按挖出的矿石斤两计录工分,不仅一日三餐管饱,攒够了工分还能直接兑换大明的雪白精盐、棉布!
看着昔日拿皮鞭抽打自己的武士老爷如今像牲口一样戴着铁脚镣在泥水里背石头,而自己却能穿上暖和棉衣、吃上白米饭还有奔头,甚兵卫与四百多名本地矿工激动得把饭碗举过头顶,跪在地上冲着大明帅旗把额头磕出了血印子,当天下午便主动带着山西老矿工进山找出了全部七处高纯度辉银矿露头。
老陈头率领随军工匠在山涧旁连夜用青砖砌起了二十座大明工部制式的吹灰炼银高炉,巨大的水力鼓风机呼呼作响,炉火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次日清晨,随着老陈头一铁钎捅开炉底泥封,第一炉雪花般纯净的白银顺着石槽流进铁模,秦王朱樉顾不上烫手,垫着麻布捧起一块刚凝结成形的五十两重大银锭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即命亲卫打造铁箱,准备先装十箱银子送回南京向父皇报喜。
就在整座银山矿区热火朝天步入正轨之时,南面石州街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泥水的夜不收斥候快马加鞭冲过山口那座三丈高的京观土塔,翻身滚落在大帐门前嘶声高喊。
“启禀侯爷,东面出云国的守护大名尼子持久已与石见豪族益田氏合流,正在三十里外集结超过一万五千名私兵,看来是想企图在截断咱们通往温泉津港的运银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