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演都不演 (第1/2页)
地底溶洞的阴风卷着细碎石屑,呼啸穿梭在空旷的石室之中。
方才烬骸那一记焚骨领域爆发的威力尚未彻底消散,整片空间的岩层依旧滚烫发红,空气中弥漫着骨骼灼烧后的焦糊气息,刺鼻又压抑。
屠戮半跪在地,漆黑的长发凌乱贴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周身原本磅礴霸道的骨域之力层层溃散、摇摇欲坠。
骨域。
这本该是二姐骨妃的专属天灾领域,独属于02号尸皇的本源力量,纯粹、凛冽、正统无比。
可如今,这股力量苟存于屠戮体内,带着掠夺而来的驳杂与阴邪,被烬骸的焚骨之力死死压制,每一次流转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血伶站在不远处,红衣猎猎,清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狼狈不堪的屠戮,清脆却冰冷的声音再度回荡在整座地底禁地,撕碎最后一层虚假的同族温情。
“前几个月,骨妃的骨域凭空消失,整片废土都感知不到她的本源气息。”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闭关调息、本源耗损过重,暂时隐匿了领域。”
“可没过多久,消失的骨域再度现世,却再也不属于骨妃,完完全全落入了你屠戮手中!”
“你靠着吞噬二姐登顶,之后刻意营造‘喋喋双生、共治尸群’的假象,哄骗我们所有兄弟姐妹,蒙蔽整个尸族!”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积压数月的疑点、困惑、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赤裸裸摊在所有尸皇面前。
噬渊庞大的身躯微微僵住,那双常年充斥着饥饿与混沌的兽瞳,第一次褪去了懵懂呆滞,染上了彻骨的寒意与茫然。
他心思单纯,不懂人心算计,只认同族亲情、强者为首。一直以来,他都信服最小的弟弟屠戮,追随他、听从他的一切指令,从未有过半分质疑。
可现在他才幡然醒悟。
自己追随、信赖、敬重的同族弟弟,竟是一口啃食至亲血肉、靠着吞噬姐姐上位的恶魔。
织魇指尖萦绕的淡淡尸丝骤然绷紧、疯狂嗡鸣,那张始终带着温婉假面的脸庞彻底褪去所有柔和,眉眼间覆满彻骨的寒凉。
她心思缜密、擅长复盘推演,瞬间串联起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骨妃后期常年闭世、极少现身,从不与同族碰面;屠戮战力一夜暴涨,本源底蕴诡异翻倍;骨域气息熟悉却带着掠夺后的扭曲驳杂……
所有的巧合,从来都不是巧合。
从头到尾,都是屠戮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瞒天过海,吞噬至亲、窃取天灾领域的卑劣阴谋。
溶洞最前方,烬骸缓缓站直焦黑残破的身躯。
作为七大尸皇的长兄,他承载着赫萨克斯实验体最厚重的同源羁绊,对每一位弟妹的本源波动都有着刻入骨髓的感知。
数月前那股彻底寂灭、彻底消散的骨妃本源波动,此刻再度涌上心头。
那不是调息隐匿的微弱波动,那是本源彻底消亡、神魂尽数被吞的死寂。
当时的他沉眠将醒,意识朦胧,被屠戮刻意营造的双生假象蒙蔽,未曾深究。
一念之差,让屠戮披着同族的外衣,欺瞒了所有兄弟姐妹整整数月。
“屠戮。”
烬骸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岩层摩擦碎裂,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冰冷怒意。
“你食亲、窃域、欺族、诈世。”
“身为同族手足,你视至亲为养料,以骨肉铺自己的王座。”
“自此刻起,你再无同族,再无手足。”
“你我之间——陌路殊途,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烬骸周身剩余的焚骨之力彻底暴走。
十丈范围之内,无形烈焰骤然升腾,地面细碎石屑、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尽数碳化、炸裂。
屠戮身躯剧烈颤抖,猩红竖瞳猛地收缩,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阴狠、疯狂与不甘。
他最隐秘、最肮脏、最不能被世人知晓的底牌,今日被血伶当众揭穿,被长兄彻底定罪。
隐忍数月的伪装,一朝尽碎。
“够了!!”
屠戮猛地仰天嘶吼,声音暴戾刺耳,带着濒临绝境的疯狂。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强行起身,浑身骨纹暴起,漆黑的骨甲从皮下突兀生长,层层叠叠覆盖全身,勉强抵住烬骸的焚骨威压。
“骨妃自愿献祭于我,助我突破桎梏,一统尸族,何错之有?!”
“弱肉强食,废土天道便是如此!”
“她甘愿牺牲,成全尸族未来,是她的荣幸!你们这群愚昧之辈,懂什么天灾大道!”
歇斯底里的辩解,苍白又可笑。
没有任何人相信。
在场的每一位尸皇,眼底都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与彻骨的失望。
自愿献祭?
若真是自愿,骨妃本源不会带着无尽的怨念消散,不会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若真是自愿,她的骨域不会被掠夺得如此粗暴血腥、驳杂扭曲。
从头到尾,都是屠戮蓄谋已久的猎杀。
血伶看着面目狰狞、颠倒黑白的屠戮,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同族情谊,彻底烟消云散。
她当初不顾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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