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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贱卖全族!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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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贱卖全族!产品 (第2/2页)

进正厅时膝盖都磨出了血,双手捧着契书抖得握不住笔,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林少爷,您签个字,以后金纸行三成的流水,都是您的供奉。“黄记商会的女掌柜更直接,当场拍出一箱稀罕物,说“林少爷看一眼,这箱东西就是订金,往后每年还有“。走阴镖局的镖头把跟了自己二十年的铜钱剑解下来,说“给林少爷当个防身的玩意儿“。

    多少人挤破了头,只为了在他这个天才身上押一笔注。

    那时候,族中长辈见了他都要先笑三分。大长老拍着他的肩说“林家未来的堂主“,二长老抢着给他递桂花糕,连一向冷脸的三长老都会弯下腰,问他“秋儿,阴眼镜戴着可还舒服?“。

    同辈的孩子围着他转,有人替他拿书包,有人给他递茶水,连他吃剩的半块糕都要抢过去啃。还有那个扎着两个丫髻的小姑娘,整天捧着一包甜香斋的桂花糕往他手里塞,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

    那时候,多风光啊?

    此刻路上的一些同族之人见到林秋凄凉的面色,就知道会议谈的怎么样了,纷纷相互交流起来。

    “绿焰呢?烧完了?”

    “什么通阴童子,我看就是回光返照,把祖宗积攒的那点阴德一次性败光了。“

    “你们别说,“一个尖嘴猴腮的族人故意拔高了嗓门,“当年他测出见魅境九重的时候,我就怀疑有猫腻。你们想想,他爹是什么人?族长!族长想让自己儿子出风头,那还不简单?说不定那阴烛灰里早就掺了东西,专门等着他儿子去测呢!“

    “对啊!我说呢,怎么后来三年一直跌?肯定是当年作弊的手段用完了,露馅了!“

    “族长为了自己儿子,连家族的脸面都不要了,啧啧啧……“

    那些声音像苍蝇,嗡嗡地绕着林秋的耳朵转。林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千层底的布鞋,鞋头磨破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衬里。三年前他穿的是鹿皮小靴,族里专门去城里给他订的。

    林秋胸口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又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三年前,这些人见了他都要先笑三分,有人替他拿书包,有人给他递茶水,有人仰着脸问他“秋哥,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认鬼?“。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身影,此刻全都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他们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一坨甩不掉的烂泥,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笑话。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青铜玉佩,巴掌大小,边缘被摩挲得发亮。这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他母亲在他出生那年便不知所踪,只留下这块玉佩,被塞在裹着他的襁褓布条的夹缝里,陪了他十六年。

    林秋用指腹摩挲着玉佩的表面。

    日日夜夜,他都在摩挲这里。指腹上的茧子厚得能刮破黄纸,可他从未停止。那个缺失的凹槽很隐蔽,藏在两道符文交错的阴影里,如果不是他日日夜夜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那里原来还嵌着一颗宝石。

    “妈……“他对着玉佩,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要是还活着,能不能告诉我……“

    他顿了顿,气火攻心口中吐出一股鲜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玉佩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左右两颗珍珠宝石黯淡无光,像两只瞎了的眼睛。

    穿过回廊时,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得刺骨。

    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跟在身后,甩也甩不掉。他低着头,看着鞋尖磨破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前挪,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得没有实感。

    转过回廊的拐角,他忽然停住了。

    自己那间破旧的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月光被屋檐切割成窄窄的一条,恰好落在那人身上。是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素色的襦裙,两个丫髻垂在耳边。她半个身子藏在廊柱的阴影里,只探出一张白净的脸,正怯生生地朝这边望。

    是林晚。

    她是十年前从外姓人家融入林氏的,族谱上挂了名,血脉却与林家毫无干系。小时候两人常在一处玩耍,她总爱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秋哥”叫得清脆。后来他从天才变成废物,她就再也没在公开场合和他说过一句话。

    可只有林秋知道,她没有走。

    这三年,他门前的石阶上总会时不时多出一小包东西。有时是几块桂花糕,有时是半包伤药,有时只是一把深秋的野果。

    从不留字条,从不等他开门像是不想打扰。

    这一刻,林秋才明白。

    原来这三年,她一直用这种方式靠近他。不敢露面,不敢说话,只敢把心思包在油纸里,放在他门前。

    他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有一回几个原本就在林家孩童围着外族融合的她推搡,他恰好路过,顺手把人轰走了。

    当时他根本没当回事,连她的脸都没看清,转身就走了。若不是后来她总跟在他身后“秋哥”“秋哥”地叫,他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桩事。

    林秋走过去。

    “你不怕被人发现,影响你的人际交往?”他声音沙哑。

    林晚从阴影里出来一步,摇了摇头。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暗处依然很亮。

    “我都听说了。”她声音很轻,“你不要难过。你从来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夜风从回廊那头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秋看着她,想起那些油纸包里的桂花糕,想起三年前她塞进他手里时满脸通红的样子,想起她说“你从来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时眼底那点完全说不清原因的支持。

    “小心被别人发现。”他说。

    说完,他绕开她身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他想起父亲签字时那只颤抖的手,想起大长老那句“您糊涂啊”,想起赵天骄临走前那个轻蔑的眼神。他感动,又屈辱;他愤怒,又无力。他活了十七年,自认骨头够硬,可今天他才明白,有些屈辱不是靠骨头硬就能扛过去的。

    林秋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开始发抖。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种野兽受伤般的、压抑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林秋终于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眼底却干涸得发疼。

    因为他发现,桌子小几上,赫然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珍珠宝石。

    拇指大小,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一滴凝固了百年的鬼泪。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小几的角落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仿佛只是他刚才太过恍惚,没有看见。

    林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颗宝石。触手温润,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他把宝石翻过来,对准玉佩顶端那个空荡荡的凹槽——

    “咔嗒。”

    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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