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明明活得比她久 (第2/2页)
年不灭,香案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香灰。
沈晚柠在那一排牌位前跪下,闭上眼,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定要保佑侯爷,安然无恙。
……
皇宫,偏殿。
殿内灯火通明,却压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顾彦礼被安置在榻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他已经咳了好几次血了,直至方才咳出一口黑血之后,便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胸口起伏浅而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断绝。
几名太医院的御医围在榻边,个个额角冒汗,却谁也不敢贸然下针。
费御医是被急召入宫的。
他三年前便已赋闲在家,没想到这次皇帝竟会为了顾彦礼,将他也召进了宫。
他赶到时,几位当值的御医正束手无策,面面相觑。平日里最擅诊脉的老院判也摇了摇头,只说侯爷脉象紊乱,虚实难辨,不敢妄断。
费御医没有多言,径直上前,在榻边矮凳上坐下,三根手指搭上顾彦礼的腕脉。
他闭着眼,凝神细辨,许久都没有松开。
殿中静得可怕,连皇帝都压了压了呼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费御医才慢慢收回手,起身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回陛下,侯爷这病……似乎不是肺痨。”
皇帝眉头一挑:“不是肺痨?那是什么?”
费御医垂着眼,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中毒。”
殿中静了一息。
几名御医都面露惊诧之色。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中毒?顾彦礼从四五岁起便药不离口,太医院几代御医不都说是肺痨吗?”
费御医的声音更低了:“回禀陛下,侯爷脉象虚浮,咳喘不止,确是肺痨之症。可如今这脉象……”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毒入肺腑,耗损元气,症状与肺痨极为相似。若非今日毒发,老臣也不敢断定。”
也就是说,顾彦礼是中了一种看上去极像肺痨的毒。
像到连太医院几代御医都诊错了脉!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能不能治?”
费御医没有立刻应声。
他抬眸看了一眼榻上气息奄奄的顾彦礼,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皇帝。
这张老脸在宫里混了三十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皇帝表面上问的是“能不能治”,可这四个字底下,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于是,他斟酌再三,才开口:“能治。”
说罢,又补了一句:“只是需些时日。侯爷这身子骨本就弱,毒在体内积了将近二十年,要拔出来,非一朝一夕之功。”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就治吧。顾家这一脉,总不能折在朕手上。”
虞大人说得对,他还得借着顾彦礼,去笼络军心。
费御医躬身领命:“臣遵旨。”
皇帝则是看向一旁的内侍,“传信镇远侯府,就说镇远侯已经脱离危险,等情况稳定后,再送回府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