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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滚烫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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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滚烫的春 (第2/2页)

擦着擦着,动作也就开始奇怪了,毛巾总是不小心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一会在岚澈胸前划过,一会又在腿间撩过,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雾矜没说什么,可这双小手就是不老实,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与此同时,她从岚澈背后贴上来,柔软的身子贴着岚澈的后背,用另外两块柔软的毛巾擦洗着岚澈的后背。

    她的发梢不时的扫过岚澈的颈侧,她肌肤自然散发的苹果香气夹杂着眸中幽香一个劲的往岚澈的鼻子里灌。

    原本还在踟蹰的岚澈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雾矜似乎好像也没有多正经啊,倒显得他的不安有些可笑了。

    经由雾矜的撩拨,岚澈很快就燃起了情欲的烈火。

    而他是她的,雾矜一向乐于看岚澈为自己失了分寸。

    岚澈心里那把火,她非但不躲,还要伸手,一根柴一根柴地往里添。

    岚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回身,伸手握住她的双肩。

    雾矜本是蹲跪着的姿势,被他这一带,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

    岚澈顺势一推,护着雾矜的后脑勺,两人一同跌落。

    雾矜躺在地上。

    地板微凉,水汽贴上她的后背,激得她身子轻轻一颤,她的头发散开来,浸在地上的温水里,铺了一地,银白的发丝黏着她的颈侧、肩头。

    可她就这样从容的仰面躺着,一双红眸半阖着,水汽氤氲,里头清清楚楚地映着岚澈已然呼吸急促的脸,雾矜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情意。

    岚澈撑着身子在她上方,拇指在她脸颊两侧轻轻蹭,把她困在自己身下。

    他低头看她。

    雾矜眼里没有半分躲闪,只有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欲。

    雾矜仰面朝岚澈张开双臂,艳丽的唇瓣轻启:

    “来做一些令我们欢快的事情吧。”

    岚澈怔怔的看着身下的人儿,岚澈忽然觉得,比起她婀娜的身体,他现在更愿意看雾矜妩媚动情的脸颊。

    她的脸烧得泛红,眼尾也红,嘴唇微微张着。

    好看到令岚澈心口发紧。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看她的身体了。

    然后,岚澈看见了。

    那枚契约的印记,正亮着。

    桃心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粉光,随着雾矜的呼吸的起伏而闪烁。

    岚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撑着身子,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确定,我不用把这个去掉吗?"

    岚澈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们明明已经是恋人了。她身上却还留着这样一枚印记——是他当初买下她的时候,亲手烙上去的。

    它本该是主与仆的凭证,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所有。

    可他如今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堂堂正正、并肩站着的位置。

    他不愿意让她身上一直挂着这么一个象征着上下尊卑的印记,像是在提醒他——她是他的所有物,而不是他的爱人。

    雾矜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上那枚亮着的纹路,非但没有恼,反而轻轻笑了。

    "真的没关系啦。"她说,"不用去掉。"

    岚澈看着她。

    "岚澈,你想啊,"雾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以我现在的力量,我要是想毁约,随时都能把这个魔法打碎。

    你不用担心我有半分不乐意——我如果真的觉得别扭,根本留不到今天。"

    她抬起眼,红眸里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倒不如说,我很乐意身上留着和你的契约。"

    "它是我们相识、相认的开始。没有它,我或许还在那个广场上,不会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她顿了顿,耳尖有点红,却还是说了下去。

    "而且,它真的很方便,也很有乐趣……不是吗?"

    岚澈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雾矜的手指无意识地落到自己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泛着光的纹路,像是特意展示给他看。

    "你看,当它亮起来的时候,你也就明白了——"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可岚澈已经明白了。

    他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那盏灯没有接到岚澈命令就自发的亮了起来,这代表着她也想要。

    她和他一样,想要把这满室氤氲的雾气就此蒸发殆尽。

    岚澈低下头,再没问那枚印记的事。

    雾气重新漫上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一片。

    窗外,屋檐的水还在滴,一滴,一滴,敲着初春的鼓点。

    浴池里的水漫出来,漫过边沿,在板上淌出一条又一条温热的溪。

    岚澈俯身的时候,雾矜仰起脸接纳他,亦如园子里翻过的新土,接纳第一场落下来的春雨。

    春雨向来下得不疾不徐,却很绵密,誓要把一整个冬天的干渴都浇透了。

    黑沉沉的土里,新生的爱意破土,抽芽,顺着热气往上长,一节又一节。

    温水漫过堤岸的时候,没有人再分得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露,哪一捧是融化了的雪。

    只记得第一锄翻出来的不是泥。

    是藏了一个冬天后滚烫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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