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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方术大赛·预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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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7章 方术大赛·预选一 (第1/2页)

    城西。大校场。

    铁生到的时候,太阳刚升过校场边的旗杆。

    校场很大,比灰石镇的集市大十倍。地面是夯土,平的,踩上去硬;铁生的铜腿踩上去咚,不是石板上的叮,是夯土上的咚,沉。夯土的尘被铜腿踩起来,在日头下浮着,他每落一步,脚边就腾一小团灰。

    校场中间搭了台。木台,三尺高,台上摆着一排长桌,桌上摆着铜盆、朱砂罐、毛笔、纸。监考用的。

    台四面围了看棚,木柱,布顶。四面的看棚里已经坐了人:来看方术大赛的京畿百姓,穿绸的,穿布的,嗑瓜子的,抱着孩子的。看棚里瓜子壳落了一地;一个小孩指着铜甲问娘,娘捂了他的嘴。铁生听见了,没回头。

    铁生站在校场门口。铜甲站在他旁边。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哥。好多人。”

    “嗯。”

    “比……”

    “比司玄台门口的人多。”

    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

    铁生往里走。铜腿在夯土上咚咚咚,铜甲跟在后面,咔咔咔。

    报到处在校场门口。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两个人,穿青色公服,胸前别着铜牌,司玄台的人。

    铁生走到桌前。

    “报名。”

    桌后的人抬头,看了铁生一眼:少年,铜腿,铜臂。

    “名?”

    “林铁生。”

    “籍贯?”

    “石桥村。青溪镇。”

    笔在纸上写,写完了,抬头。

    “灵力境界?”

    “二境。通灵。”

    那人看了铁生一眼,又看了一眼。

    “几岁?”

    “十六。”

    笔停了。

    “十六?”

    铁生没有说话。那人看了看旁边的同事,同事也看了一眼铁生:十六,二境,铜腿,铜臂。

    “户籍。灵力核验牌。”

    铁生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纸,户籍;一块铜牌,灵力核验牌,铜牌上有阵纹,他出门前在司玄台领的。铜牌亮了一下。二境。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放下了,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准。”

    “第三排。第十七号。”

    铁生接过号牌,铜的,上面刻着“十七”。

    他转身往台前走。经过报到处的时候,看见了其他考生。

    右边的空地上停着三辆骡车,车上装着箱子,木箱,铁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灵材”二字。有人站在骡车旁边:两个人,穿绸袍,腰间挂着玉牌,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二十五六。手里翻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合上,对旁边的仆从说了句什么;仆从从箱子里取出一只铜炉,搬到台前。

    左边站着五个人,穿甲胄——不是京畿守城兵的甲,是边军的甲,铁灰色的,肩上有铜扣,胸前有护心镜。腰间挎刀,军方推荐的,不参加预选,直接进淘汰赛。他们在看。

    铁生走过的时候,一个甲胄的人看了他一眼:铜腿,铜臂,少年,目光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前面,台阶下面,蹲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破衣烂衫,灰布袍,袖口磨破了,头发散着,赤脚,蹲在台阶下面,不看人,看地,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棍头上缠着布。

    铁生经过的时候,那人抬了一下头。眼睛亮,不是年轻人的亮,是那种刀磨过的亮。看了铁生一眼,又低下去了。

    江湖散人。

    台上。

    铜盆,朱砂,毛笔,纸,一排。三十个位子,每个位子前面一个铜盆,铜盆里水,浊水,黄的,浑的。

    铁生走到第三排,第十七号,站好。

    铜甲在台下。铁生出门的时候交代过:“你在台下看。别上来。”铜甲站在看棚的柱子旁边,三尺高,不动,蓝光暗着。

    台上的考生陆续到位了,三十个人。左边的人二十二三,穿绸袍,手指白,修长的,手指上戴着铜戒,铜戒上刻着阵纹——世家子弟。他看了铁生一眼:铜腿,铜臂,目光停了一息,嘴角动了一下,移开了。

    世家子弟那一下嘴角,铁生看得清:那不是笑,是掂量,掂量这铜腿铜臂值不值得放进眼里。

    右边的人二十五六,穿青布袍,灵力囊挂在腰间,脸上有疤,左脸,从眉角到下巴,一条。他没看铁生,看铜盆。

    台上走上来一个人,穿紫袍,五十来岁,脸方,眉粗,站在台中间。

    “本届方术大赛。预选赛。第一场。”

    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灵力加持的。

    “题目……”

    紫袍的人抬手,指向台上的铜盆。

    “净水。”

    三十个铜盆,三十份浊水,黄的,浑的。

    “以阵法净水。最快。最净。者过。”

    “限时一炷香。”

    “开始。”

    铁生看了看铜盆:浊水,黄的,浑的,水里有泥,有沙,有草屑。

    他笑了,嘴角扯了一下。

    这是他八岁就会的。周伯教阵时总说水最老实:你给它三笔,它就还你三笔的清。铁生记了八年,今天用上了。

    周伯教的第一个阵就是净水阵:三笔九纹,最简的。周伯说,“净水是方术的根。水干净了,什么都干净了。万物从水生。水是第一行。”

    铁生八岁,石桥村,院子里,泥地上。周伯拿了一碗浊水,从井里打的,雨后的井水,浑的。

    “铁生。你看好了。”

    周伯的手指在泥地上画。三笔,九纹,圆的,水行纹,很简单,三岁小孩都看得懂。

    “这是最简的净水阵。所有的方术都从这里开始。”

    铁生在地上画了一下午,画到天黑,画了三十七遍。第三十七遍水清了。

    铁生站在台上,看着铜盆,看着浊水。

    他笑了。

    然后他停了。

    问题不在水。

    问题在手。

    铁生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义肢,铜的,五根铜指,齿轮,传导丝,指面上贴着薄皮革,磨花了:义肢,初版,铜制,无阵纹。左手真手,有血有肉,能注入灵力。

    刻阵需要双手:一只手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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