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旧怨揭晓,红衣彻底倒戈 (第1/2页)
青微光破开沉沉夜色的一瞬。
漫天狂暴翻涌的千年尸煞,骤然凝滞在半空。
方才势在必得、步步碾压的窒息压迫感,硬生生被一道温润却极具神性的灵力死死镇住。
漆黑夜空之上,沐宁晚周身白衣猎猎,千年不变的淡漠眉眼,第一次覆上一层凝重的寒意。
她抬眸望向虚空深处,红唇轻启,字字冰寒:“林砚,你偏要与本座作对千年?”
风声骤停,月色穿破黑云洒落。
虚空涟漪轻漾,一道清瘦挺拔的青衫身影缓步踏夜而来。
林砚立在楼宇之巅,月色落满肩头,眉眼温润澄澈,周身灵力清淡无锋,却偏偏能稳稳制衡沐宁晚积淀千年的尸力。
他不答反问,声音穿透夜风,落得清晰冷彻:“沐宁晚,两世轮回,你步步紧逼、纠缠不休,早已越界。”
宿敌对峙,千年恩怨,在此刻彻底摆上台面。
屋内的苏璃静静立在原地,周身本命灵力尚未敛尽,一双阴阳异瞳澄澈透亮,默默望着夜空之上的两道身影。
此刻她才真正看清——
林砚从来不是普通的修道者。
他潜藏千年,隐于尘世,次次现身护她,从来都不是偶然。
三百年前的皇甫王朝覆灭,三百年后的血脉轮回、宿命纠缠,他们二人,是贯穿整盘千年棋局的执棋之人。
楼顶夜风凛冽,两大千年强者气场对冲,整片老城区的阴气、煞气尽数被抽空,天地间只剩两股极致相悖的力量僵持抗衡。
沐宁晚垂眸,目光再度落向屋内苏璃的双眼,眼底贪婪不减分毫,语气带着千年执念的偏执:
“本座所求,从来只有阴阳神瞳与皇甫完整血脉。当年皇甫柔欠本座一条命,今日她的转世,理所应当偿还。”
一句旧话,瞬间勾起尘封三百年的秘辛。
苏璃心头巨震。
前世的她,竟然与沐宁晚,有着生死旧怨?
角落蛰伏的金乐乐浑身红衣轻颤,惨白的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千年以来,她被沐宁晚契约锁魂,日夜受煞气噬体,被迫追杀皇甫转世,亲手对着自己誓死守护的血脉挥刃,早已身心俱疲。
林砚眸光微沉,字字揭开被掩埋的千年真相:
“当年你古墓闭关走火入魔,尸性暴走屠戮四方,是皇甫柔以半生修为、皇室秘术封印你的暴走尸身,保天下生灵无恙。她是救你,从未欠你分毫。”
“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记恨她伤你本源,趁王朝内乱大举入侵,屠尽皇甫一族,逼死皇甫柔,事后以残魂契约桎梏金乐乐,世代追杀皇甫转世,偏执疯魔,祸乱千年。”
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三百年颠倒黑白的恩怨,今日被彻底揭穿。
沐宁晚面色微冷,不置可否,只淡淡嗤笑一声:“若非她封印本座,断我大道根基,本座何至于困于古墓千年?恩情枷锁,于本座而言,便是仇恨。”
执念入骨,疯魔千年,早已无药可解。
她不再与林砚废话,指尖再度凝起浓郁墨色尸气,目光凌厉:“今日这双阴阳瞳,本座势在必得,你若执意阻拦,便是重启千年大战。”
眼看大战即将再度爆发,一直瑟瑟发抖、隐忍千年的金乐乐,骤然抬头!
红衣翻飞,黑气骤涨。
她不再畏惧沐宁晚的千年威压,不再受制于刻入魂魄的契约枷锁,挡在了苏璃身前,背对沐宁晚,字字凄厉坚定:
“我不再听你摆布!”
千年隐忍,一朝决裂!
金乐乐惨白的眼眸里,蓄满三百年的委屈与悔恨。
“当年小姐待我亲如姐妹,我却被你契约操控,世世代代追杀她的转世,伤她血脉、扰她轮回。”
“沐宁晚,你困我千年、骗我千年、利用我千年!从今往后,我金乐乐,叛离你麾下!”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原本漆黑的戾气,骤然褪去大半,化作纯粹的赤红魂光。
千年契约,因她心底彻底悔悟、主动叛主,出现裂痕!
锁链碎裂的脆响,无声响彻虚空。
虽然未能彻底挣脱契约桎梏,却足以让她彻底脱离沐宁晚掌控,不再伤人,反倒誓死护在苏璃身前。
这一幕,彻底出乎沐宁晚意料。
她眼底掠过一抹刺骨杀意:“不知好歹的残魂,千年养育,养出一条反骨!”
林砚趁势而动,指尖青色灵力暴涨,稳稳挡住沐宁晚即将劈出的杀招,护住屋内苏璃与叛主的金乐乐。
“有我在,你伤不了她们分毫。”
青衫男子立在夜色之中,语调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守护。
苏璃看着身前替她挡灾的红衣女鬼,看着夜空之上为她对峙千年宿敌的林砚,心底翻涌万千。
原来她的宿命,从来不是孤身赴死。
原来千年棋局里,有人负她、害她、囚她,亦有人护她、等她、守她两世轮回。
金乐乐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今生我欠小姐的,我用余生魂魄,尽数偿还。”
千年罪孽,百年纠缠,终在这一刻,彻底调转立场。
沐宁晚看着对峙的三人,看着破裂的契约、觉醒的血脉、坚定不移的守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疯狂的笑意。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执意护她,那本座便等。”
“她今日初醒灵力,根基未稳、寿数尚浅。”
“千年棋局未完,轮回不止,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
话音落下,漫天尸气骤然收敛。
沐宁晚白衣翻飞,身形渐渐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预言,回荡在晚风里。
“苏璃,你的阴阳瞳、你的皇甫血脉、你的宿命——本座迟早亲手取回。”
夜色恢复平静,压迫散尽。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结束。
是千年棋局,正式落子、全面开弈的开始。
前世秘辛尽揭,红衣授法控灵
夜色清空,阴风敛尽。
沐宁晚带着千年执念与不甘隐入黑暗,楼顶对峙的磅礴威压彻底消散。
林砚立在楼檐之上,青衣被晚风轻拂,眸光望向沐宁晚离去的方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凝。
千年恩怨,避无可避。
今日只是开端。
屋内,气氛彻底安静下来。
金乐乐依旧挡在苏璃身前,一袭残破红衣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的漆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