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生气了(51)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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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漓从树枝上收翅落地,走了两步站在狸狼和青清中间,尖喙微张,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八婆。”
青清的尾尖差点抽到他脸上。
夜邪和阿七并肩从洞口方向走回空地中央。
夜邪一边走一边偏着头打量阿七,从头顶那两片花瓣状的耳朵,看到肩头暗红藤蔓纹路,还有腰线往下那些若隐若现的花茎轮廓。
他的目光每扫过一处就在那处停一息,像是在用视线把阿七从头到脚重新描一遍。
阿七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脚步慢了下来偏头瞪他:“你看什么?”
“看看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又没把你扒光了,你羞什么?”
夜邪毫不避讳地直说了,脚步没停,目光也没收。
阿七愣了一下,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夜邪的发顶,语气平淡道:“这里怎么说也是我血脉流淌的所在地,渡河的时候鬼河的水引了血脉里的东西,渡完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脸的花瓣边缘,指腹从花心滑到花瓣尖。
夜邪的视线在他左脸上那朵鬼花上停了好一阵,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伸出手指在那片最大的花瓣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花瓣猛地颤了颤,像被挠到了痒处。
阿七本能的往后仰了一下头,花瓣从他指尖滑开了。
“……别碰。痒。”
夜邪收回手,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难得的笑意。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重新把话题拽回去:“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这花,你娘家的东西。那你爹呢?你从来没提过你爹。”
阿七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空地中央,月光正正地打在他身上,那半张鬼花覆盖的脸在月色里呈现出,一种介于妖异和庄严之间的质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右手的掌纹被覆膜盖了大半,只剩几道深色的沟壑在掌心横着。
他说:“我爹,就是从这里游到了对岸,也就是紫阳城。”
夜邪的眉头动了一下,虽然他早就猜到阿七的身世与众不同,却没想到如此的不同。
前些日子在狸狼诉说的故事中,这里被称作兽界,那阿七如今这副模样应该不算是人了吧?
阿七的声音还在继续,诉说父亲临终前给他讲过的故事。
夜邪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顺着他的目光往北看。
那道山脉在月光下安静地蛰伏着,山顶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薄雾。
夜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裹着焦炭和湿泥混在一起的气息。
夜邪说,“阿七,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来找我对不对?”
阿七转过头来看着他,右眼慢慢地弯了弯。
“当然不对了,你当然是最重要的,然后再顺路去那边看一眼。”
他抬手朝北指了指,“那个地方叫天墟,我爹当年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身后三丈远的地方,青清把脑袋凑到狸狼耳边,声音压到了极限说:“听见没有?他爹是天墟出来的,这个花妖来头大了去了。”
狸狼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琥珀色的竖瞳里全是复杂。
“我就说今天右眼皮怎么老是一直跳,原来是来了一位大人物啊!?”
飞漓在旁边的矮石上蹲着,尖喙微张,补了一句:“按照民间书籍里的书,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那是左眼。”
“我两只都在跳!”狸狼压着嗓子吼回去,“你管我哪只先跳的!”
阿七的右耳花瓣朝后转了转,把后面那串压低了嗓门的嘀咕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嘴角扯了一下,偏头看着夜邪,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区间:“你这些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夜邪也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说:“那是当然,不打不相识嘛。先不说我,你坐下来慢慢说你爹还有天墟的事。”
“还有你这个秘密欠我五年,今晚一晚上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