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道伤 (第1/2页)
十几个准圣四散奔逃,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逃在最前面的一尊准圣回头瞥了一眼,正看见那赤甲老者连肉身都丢了大半,只裹着一缕残魂亡命遁走,他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就别提了。
堂堂准圣,被人当狗一样追。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十几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后万古岁月,宗门里的后辈提起今日这一战,都得笑掉大牙。
“不能再逃了!”
有人咬着牙低吼,“一起回身,他终究只是个半步帝尊...”
话音未落,那道金色剑芒像是长了耳朵,遥遥朝他这边一划,说话的准圣脖子一缩,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遁光反倒又快了三分。
江尘提着剑,立在血雾中间,目光扫过全场。
就在他眸光转动的一瞬,正前方的云浪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不闪不避,迎面落了下来,拓拔野灰袍早已被血浸透,单手持刀,死死盯着江尘。
两个人当空对上,谁都没有先动。
江尘愣了一下,
他追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见着主动往他剑底下撞的。
这位第二大寇显然是强压着伤势赶过来的,刚才赫连铁山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强撑着伤势重新握刀,为的是给族人搏一条他认定的生路。
如今骑虎难下,别的准圣逃了,换个天域隐姓埋名,石枕未必追究,
他拓跋野是叛出来的旧人,落在石枕手里是弃子,落在赫连铁山手里是叛徒,天底下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或许还有一线。
“小辈!”
拓跋野抬起斩岳刀,“你真以为,凭一缕借来的剑意,就能在准圣面前横着走?”
“大岳天葬!”
拓拔野施展出了他的杀招,刀势起处,众人头顶的云海生生塌了一角,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太古神山横压了下来。
高天上下,无数道目光同时凝聚。
江尘抬剑,
轰!!!
剑尖撞上刀锋的刹那,一股力道贯穿苍宇,方圆千里的云海被同时掀飞。
两道身影在半空僵住,
拓跋野的刀压不下去,江尘的剑也推不进去,一灰一青两道身影之间,金色剑意和灰黄刀芒疯狂绞杀。
拓跋野双臂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对面涌过来的那股力量正在一寸寸往上攀,每过一息都比上一息更重,像是有个人站在万古之前,隔着无尽岁月,把手里的剑慢慢压在了他的刀背上。
“不可能...”
他咬着牙,刀身上的圣芒又亮了三分,
“给我压下去!”
可江尘已经再度抬手,
手腕一翻,第二剑紧跟着到了。
拓拔野倾力催动的刀势,应声而断,剑光擦着半边身子掠过,拓拔野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整个身躯。
鲜血泼洒在云层上,染红了好大一片。
半边身子,几乎被这一剑劈穿。
“啊...!”
拓拔野惨叫着倒退,
江尘提着剑,一步步踏空走近,眸光冷得像两块万年寒冰。
“赫连前辈把你当兄弟,屠圣一族更曾救过你的先祖!”
“今日,我便替太初斩奸除恶。”
剑锋缓缓抬起,
拓拔野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土黄色的玉印,那玉印一出,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朝它涌去,印面上隐隐有山河虚影流转。
“玄黄印!这是本座在上古遗迹中得来的至宝,准圣的全力一击,也挡得下!”
他把玉印往头顶一抛,玉印迎风便涨,转瞬化作一座小山,垂下厚重的玄黄光幕,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江尘没有半分停顿,第三剑已经举起,
可就在他挥剑的刹那...
江尘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小腿,从膝盖以下,出现了一道裂痕,像一件被烧到了极限的瓷器,血雾从裂缝里喷出来,整条小腿连同右脚,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整片天地,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在逃跑的准圣和无数石枕手下强者,一个个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
不知是谁,先失声喊了出来。
“他的身体...”
离得最近的一位准圣死死盯着江尘,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肉身承受不住屠圣真意,崩溃了!”
这句话震彻虚空,让无数人脸色巨变,
“小子!”
远处,赫连铁山嘶吼出声。
“不能再动用屠圣真意了!你已经有了道伤!”
道伤!
寻常的伤再重也有救,断了的手脚可以续,毁了的道基甚至都有重塑的希望,天底下天材地宝、圣药仙丹,总有路子。
可道伤不一样。
道伤是天地规则在一个修士身上留下的裂痕,是这具肉身、这缕神魂能容纳的力量,已经走到了头,
被生生撑裂,任何疗伤圣药都束手无策,一个半步帝尊,硬塞了上百缕圣人真意,还连着全力催动到现在。
这具身体和魂魄,早就到极限了。
江尘单腿立在半空,断腿处的血还在往下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对面拓拔野的脸都开始模糊,
可他眼睛的方向,死死盯着前方的拓拔野。
“呵...”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里全是血,
然后,他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一线,就借着这一线清明,他将体内所有还能调动的屠圣真意,尽数压进了玄霜凝魄。
“斩!!!”
只有一个字,
剑光却比先前任何一剑都要亮,那道金光自他手中爆开,直直撞在大印垂落的玄黄光幕上。
“你...”
拓拔野脸上刚涌起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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