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2章 剧组庆生,扬怡的专属偏爱2 (第1/2页)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包口敞开之后他伸手进去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对折起来的卡纸。
那张卡纸比刚才她收到的那张要大一圈,边角有些卷曲起来,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
他把那张卡纸递给她。
扬怡接过来打开。
内页上写了好几行字,但每一行都被划掉了,或者用修正液涂过,或者在句子中间打了个大叉然后从头重写。
她一行一行看过去。
“生日快乐”四个字写了三个不同的版本排列在纸面上,第一个“生日快乐”后面的“愿”字被划掉了,底下画了两条横线。
第二个版本只写了半句就断了,写到“愿你”两个字后面直接没了下文,整个半句被人用括号圈了起来。
第三个版本写着“生日快乐。
愿你的红红之光照亮所有的暗处”,但“暗处”两个字被人横着涂了两道,涂完了之后下面又写了什么别的词,写了一半大概还是不满意,最后整行都被一条粗重的横线划掉了,划线的力道很大,纸面上都留下了一道凹痕。
纸面上涂涂改改的痕迹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墨迹重了洇透到卡纸的背面,翻过来能看到墨水的印子透过来一小片一小片的。
最下面一行是新写的、没被划掉的,字迹跟她收到的那张卡片上的字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扬怡垂着眼帘盯着那张满是涂改痕迹的贺卡,看得很仔细。
她一张一张地辨认那些被划掉的句子里面残留的词,那些“希望”“长久”“记得”散落在废弃的字句之间,像是打碎了又被捡回来的陶片。
有些划痕的力度很重,把纸面都划破了边,有些则轻一些,只是淡淡的一道线,说明他写的时候犹豫过,狠下心来划掉过,后来又重来过,一遍一遍地推敲一句话该怎么说才算正好。
最后留下来的是那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干净而有力量,一个字都不多。
“写废了好几张,”陈浩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他的脖子稍微后仰着,露出喉结下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写不出满意的。
最后这张是早上五点多写的,写完觉得还算能看,就去镇上找做皮具的师傅烫名字。
师傅开机器的温度调了几次,第一遍烫完名字歪了,又重烫了一次。
等弄完已经快六点了,回来又赶上堵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但那些细节一个一个报出来——早上五点多、温度调了几次、名字歪了、堵车——每一个词落在空气里都带着重量。
扬怡听着,手指还在那张废卡纸的边角上捻着,纸的边缘被她捻得起了毛边。
她把那张写废的贺卡也小心地折好了,跟口袋里的那张卡片放在一起。
两张卡纸贴着她裤子口袋的内衬,一厚一薄,厚的那张因为折叠的次数多了一些所以鼓起来一小块,薄的那张平平整整地贴在旁边。
她的手指隔着裤子布料按了按那个口袋,确认两张都在。
“这张我也要留着。”她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似的笃定。
陈浩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大概有两三秒的时间,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站起来把帆布袋拎到了肩上,袋子歪了一下,他伸手扶正了。
“走吧,补偿你。
请你吃宵夜。”
扬怡跟着他走出休息室,下楼梯,出了摄影棚大门。
夜风迎面过来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肩膀缩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外面的温度,步子也没慢下来。
陈浩的车停在门口路边,是一辆普通的深灰色轿车,车身蒙了一层薄灰。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去,等她坐好了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在横店镇东头那条窄巷口停了下来。
这条巷子扬怡认得,上次陈浩带她吃糖水的那家老字号就在巷子深处,拐两个弯才到。
但今晚陈浩没往深处走,在巷口第一家铺子前面停了车。
铺子门口挂着一只红色灯箱,上面写着“阿强海鲜烧烤”几个字,灯箱里的光红彤彤地照出来,把门前一小片地面都染成了暖色。
铺子里面摆着五六张矮桌和配套的塑料凳,桌面都铺着一层薄薄的一次性塑料布,凳子不高,人坐下去膝盖几乎要跟桌面齐平。
两人选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来。
陈浩拿起桌上的菜单,菜单是塑封的,边角被翻得有些发毛了。
他低头在上头勾了几样,勾完把菜单递回给老板。
扬怡凑过去看了一眼,小龙虾、烤生蚝、炒田螺和两瓶冰啤酒,都是些下酒的大路货。
她的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听见陈浩在跟老板交代,声音不大,混在旁边的炒菜声里有点模糊,但她听清了——“小龙虾不要放太多辣,微辣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太辣?”扬怡问。
她是真的有些意外,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件事,她在剧组吃饭的时候也没特意挑过口味。
陈浩把菜单还给老板,顺手从桌上的筷筒里拆了两副一次性筷子出来,把其中一副的塑料包装撕开,筷子抽出来,递给她。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头也没抬:“上次糖水铺你吃那碗杨枝甘露,旁边桌端了一盘辣炒花蛤,你闻了那个味道鼻子皱了一下。”
扬怡接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那天他们坐在糖水铺靠窗的位置,隔壁桌确实有人点了一盘花蛤,端过来的时候那股辛辣的气味冲了一下。
她当时鼻子是皱了一下没错,但那是个很小很小的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她自己都没当回事。
这个人把那个细节记下来了,还一直记到现在。
她没吭声,低头用筷子拨了拨桌上塑料杯里的纸巾,把纸巾团成一团搁到桌角去了。
小龙虾上来的时候是一整只大铁盘,红亮亮的虾壳一只叠一只堆得冒了尖,裹着深色的酱汁和细碎的蒜末,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两人都戴上了透明塑料手套开始动手剥虾。
扬怡剥壳的速度不快,手法也算不上老练,她每剥一只都要花点工夫,先把虾头拧掉,再从虾壳背面的缝隙把壳一点一点褪下来,有时候褪到一半虾肉断了,她就只好把那半截虾肉抠出来。
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堆着剥好的虾肉,数量不多,每一只都剥得零零碎碎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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