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闭环和缺口 (第1/2页)
骂谁米虫呢?你骂谁米虫呢!」
电话另一头,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旋即尴尬起来:「啊,不好意思,催债电话————
周姐咱接着说。」
啪一下,电话挂断。
没过几秒钟,季觉的手机开始狂震,一连串狗头指人的表情包发了过来,气急败坏。
经过了季觉你会后悔的」和我才是剑匠」等习惯性流程寒暄之后,总算把见面的地方定在了天门大学南门。
之所以是天门大学,是因为季觉直接看了叶纯的定位。
虽说多少有点侵犯个人隐私,不过方便快捷且顺手,习惯之后就————习惯了。
原谅我吧,咸鱼,这是最后一次了————
大概,也许,可能吧。
季觉找地方坐下来,点了杯冰红茶之后,就开始流口水发呆。
假期难得,虽说跑来骚扰叶纯也是一种放松方式,但这一次是有重要的事情。
葛洛莉亚。
季觉从水银裂界里带出来的小九,整个裂界里所有人造人的孩子,先知最后托付给自己的鸟儿。
以及,水银的女儿。
哪怕一直到现在,季觉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甚至以如今季觉的能力,面对葛洛莉亚的构造,依旧会感觉,无从下手。
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完善拆解和重构的方式,银色的羽翼之下,她的身躯是仿佛生灵一般的构造,无数灵质回路和繁复构架重重交错,牵一发动全身。
灵质和物质的结合,可谓,浑然天成。
天成」。
在没有人比工匠更清楚这个词的重量和所代表的意义。
在工匠的追求之中,天成之造甚至比天工之造还要更加可贵且珍惜,天工之造或许再怎么高深和复杂,都有能够了解的途径。
可天成之造,其高妙之处,根本就无从解析和领悟,仿佛自然而然,上天造就一般。
就好像季觉曾经上善征召时候下意识造出的小牛马————而葛洛莉亚的存在甚至比小牛马的本质还要更加惊人。
小牛马终究只是龙血活化,还需要不断的蜕变和进化,可她自从化为如今的模样之后,就已经尽善尽美,再无需增减,无法再添一丝,更减不掉一毫。
季觉和叶限不是没有进行过分析,可最后的结论是,她的本身就好像是一个封闭完善且稳定的系统。
如同黑箱,将里面的东西牢牢的锁住,根本无法观测。
谁都不知道她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
可作为水银的遗作,她身上所承载的祝福、期盼和愿望之中,绝无任何的一丝阴霾与恶意,那是任何一个大师都能够从那流畅且优美的构造之中所能读取到的语义。
她将自己耗费了四百年的时光和自身所有的一切所换回来的女儿,交托到了季觉这个闯入者的手中,并确信,他能够为这个无辜的孩子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为什么。
水银就这么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在天轨打工打了这么多天之后,作为临时工,在调度员的耳提面命或者是噪音骚扰之下,或多或少,都是有一点长进和了解的。
关于永恒之门,关于影日。
关于时间。
对于天柱之崩这样的绝对性历史锚点,是注定无法进行任何干涉的,可这不代表不会发生改变。
事情有先后,但先后的顺序却不重要。
只要完整。
完整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因此,水银才会试图在自身裂界里模拟过去的时光,无限制接近过去那一段时光本身,然后以造物去替代掉原本被毁灭的一切。
从平账的角度来说,是行得通的,但代价同样巨大————正如同季觉所见,甚至在完成之前,水银就已经堕为滞腐的孽物,不得解脱,也注定无法成功。
如今看来,水银似乎选择了其他的方法————她没有改变过去,或许,只是在那些没有被发现和见证的细枝末节上,做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补充。
瞒天过海。
那么,问题来了,她在葛洛莉亚身上留下了什么?
先知又知道一些什么?
如果过去确实被改变了的话,水银又何必要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承担如此惨痛的后果,以至于孽化?
如果过去依然无法改变的话,那么水银又为何执意要踏上这一条注定的死路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究竟是她先看到了季觉,季觉才进了裂界,导致如今再一次的碰面。还是季觉进了裂界看到了四百年前的水银,注定了如今这一切的发生?
想来想去,想到季觉脑壳疼!
没办法,时间悖论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时候就突出了既定律的便捷性,太方便了,单方面强行的将一切有关影日之封的时间乱象和因果进行了收束,根本不用担心出现矛盾和偏差,一切因果都能够完成稳定的封闭。
那一瞬间,调度员的话语,再一次从耳边响起响起。
一先后不重要,但必须完整」。
「完整————」
季觉嘀咕着,眼瞳微微一颤,好像有灵光一现。
对啊,既定律作用于天轨,而如今自己也算是天轨的一部分啊!
就算是临时工的存在不在既定律的范围之内,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都将变成既定律的一部分。
那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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