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轮流值守 (第2/2页)
李青回到青城派时已是深夜。议事厅的灯还亮着，陆峰把地图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张更细致的暗河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那道新门的位置。
“沈渡留在那边了？”苏云岚问。她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眼间有些倦色。
“留下了。”李青说，“他说总得有人守门。”
韩铁山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那小子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刻倒是硬气。”
陆峰点了点头。“沈渡这个人，心里有数。他既然开了口，就是真想清楚了。回头我安排人给那边送补给——粮食、灯油、刻时香，一样不能少。墟界里没法种地，待久了身体撑不住。”
“轮换呢？”苏云岚问，“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一直守下去。”
“一个月一轮。”陆峰说，“每次两个人，守满一个月换班。人选我来定，但沈渡是第一个，他得在那边把底子打好。”
李青站在地图前，看着那道标注为“墟界之门”的红点，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掌心裹着一层布条，灼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你的手怎么样？”苏云岚注意到了。
“皮外伤。”李青说，“不碍事。”
“你刚才在墟界里愣了好一会儿。”苏云岚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声音压低了些，“铁军跟你说了什么？”
李青沉默了几息，然后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门不能关，门关了，里面的人就永远出不去了。”
苏云岚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山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先去一趟铁堡。”李青说，“铁柱应该知道他爹在守着什么。他等了三十多年，等到的不能只有一句话。”
“我陪你去。”苏云岚说。
“不用。你刚回来，先歇着。”
苏云岚转头看他，目光平静但很坚决。“你走了十四年，现在回来了，别老想着一个人扛。我陪你去。”
李青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动身前往铁堡。三天的脚程，他们走了两天半。路上苏云岚问起铁军的事，李青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暗河深处的门，到铁军守了几十年，到那句“你爹在这边守着门”。
苏云岚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三十多年。”她说，“一个人守着一道门，连自己儿子都不能回来看一眼。”
“他回不来。”李青说，“守门人不能离开门。离开太久，门就会失控。”
“那他后悔吗？”
李青想了想。铁军那张粗糙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句“不用多说什么”——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是一个人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的样子。
“不知道。”李青说，“但他做了选择。几十年如一日，那就是不后悔。”
苏云岚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到了铁堡时已是傍晚。城门还没关，守卫远远认出了李青，这次没等他开口就跑了进去。过了一会儿，铁柱亲自迎了出来。